第122章 龙皇中招,黑斑蔓延 (第2/2页)
祖分魂在识海中掀起翻天巨浪,撕扯元神的剧痛几乎让他当场发狂。
敖巡跌坐在地,看着自己完全化为魔爪的双臂,眼底满是穷途末路的绝望。
这具躯体彻底废了。
被归墟魔念同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沦为没有神智的提线木偶。
“想夺本皇的舍……做梦!”
敖巡手指狠狠抠进地砖,抓出五道深槽,连滚带爬扑向王座后方的暗格。
机关弹开。
一卷沾染着暗褐血迹的残破骨简滚落出来。
太古禁术——《逆血移魂咒》。
敖巡捧起骨简,手指止不住发颤,眼底翻涌起病态的疯狂。
这门禁术专为夺舍而生,条件却极其苛刻:必须用血脉纯正的同宗后辈肉身作容器。
以父子至亲之血逆行倒灌,方能金蝉脱壳,把一身魔毒留在旧躯,神魂遁入新身!
“敖战……”
敖巡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眼角肌肉抽搐变形:
“好儿子,你引来的祸水,合该你来顶着!”
“老子养你数千年,今日,便借你命一用!”
……
万里之外,南域十万大山。
天坑深处,滚烫的岩浆早已熄灭,地裂中覆满了寒意刺骨的暗沉黑霜。
敖战手指抽动了一下,撕心裂肺的剧痛将他从昏迷中硬生生拽醒。
“咳……咳咳!”
他蜷缩在污泥里,接连咳出几大口发黑的内脏碎块。
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的黑火虽然熄灭,但血肉早已冻成了紫黑硬块。
敖战艰难地抬起左臂抹开脸上的烂泥。
四周万籁无声。
先前那截百丈长的青黑巨爪早已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捧随风消散的惨白灰烬。
而在天坑外围,三千披甲龙卫整整齐齐趴在焦土上,早已被吸成了干瘪发黑的人皮。
全军覆没!
没有神藏,没有魔龙心,甚至连一片像样的宝骨都没留下。
“假的……全是假的!”
敖战筛糠般哆嗦着,牙齿撞得咯咯作响。
他费尽心机背着父皇私自调兵,换来的却是自己成了废人,手下精锐死绝!
冷风灌进烂甲,冻得他狠狠打了个寒颤。
敖战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头顶尚未彻底愈合的空间裂缝。
“对了……方才那股力量!”
他眼底猛然迸发出求生的狂喜。
方才撕开虚空、击溃魔爪的,分明是父皇的极道龙威!
“父皇出手救我了!”
“我还没死……只要回了龙巢,借龙池圣水,断臂定能重生!”
敖战激动得眼角泛红,颤巍巍用仅剩的左手摸向内衬。
指尖触碰到了那枚冰凉的龙形鳞片。
传讯龙鳞!
只要捏动法诀,便能连通父皇的大驾神舟。
然而。
他的神念还没来得及探入鳞片。
嗡!
青色龙鳞毫无征兆地狂乱颤鸣,暴涨起刺目的腥红血光!
呼——
一股阴冷刺骨的魔煞自龙鳞内部暴涌而出,化作实质般的黑烟,将敖战死死按死在泥地里。
紧接着,老龙皇敖巡扭曲森冷的神念,如同烧红的钢针贯入他的识海:
“畜生!你引下弥天大祸污我龙巢基业!”
“立刻滚回中州领死!”
“胆敢迟延半步,本皇必将你母族全脉抽筋扒皮,点天灯炼魂万年!”
咆哮声在耳膜内炸响,震得敖战再次狂喷黑血。
龙鳞咔吧一声崩开细纹,红光渐渐熄灭,重新沉寂下去。
原本用来救命的底牌,转眼间变成了索命的催命符。
敖战瘫在烂泥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根本不是搭救。
那是毫无转圜余地的绝杀令!
他深知父皇的手段,若真回去,等待他的只有千刀万剐,甚至整个母族都要被连根拔起!
可若是不回……
敖战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又探查了一番体内干涸紊乱的龙元。
就凭这副残废身子,他连十万大山最外围的蛮兽领地都闯不出去。
回是死,留也是死!
绝望化作寒铁般的索链,狠狠勒住了他的脖子。
泥水浸透衣衫,冷得彻骨。
恍惚间,那张文弱狡黠的面孔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当初文博在献上南域阵图时,曾俯身贴耳,意味深长地留过一句话:
“若遇绝境,北向求仙可活。”
北向……
那是极北雪原!
是那个连天机神殿圣子都能随手废掉的诡异所在——天机阁!
敖战趴在湿寒的泥水里,布满血丝的独眼霍然转向北方。
万丈高空之上,枯崖古树的阴影中。
墨鸦稳稳立在枝头,右爪微微翻转。
太虚留影镜将敖战那张扭曲绝望的面容,连同他眼底挣扎出的那一抹怨毒,分毫不差地烙印在镜面深处。
黑羽一展,墨鸦化作一缕轻烟,顺着凛冽的风雪朝极北长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