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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脏绢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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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脏绢帕 (第2/2页)

当是,替表妹在卢大人面前舌灿莲花。”

    他亲自为赵槿缘指了个位置,那地方距姬应崇所坐不过半尺,坐得赵槿缘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姬应崇语带暧昧,“必得让表妹的亲哥哥,不似那些写闺怨诗的文人一样,在闺阁之中,平白蹉跎半生。”

    这闺怨诗说得就是那文人,为了求达官贵人的青眼,以女子的口吻相作。其行文间多祈盼夫君恩爱、多诉说深闺寂寥。

    想到姬应崇在向她暗示什么,赵槿缘有些犯恶心,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既然姬应崇让她恶心,她便要恶心回去。

    赵槿缘提了绢帕,哭哭啼啼道,“表哥,你是不知,那日六月初六的翻经宴,表妹本来可以成事的。”

    果不其然姬应崇变了脸色。

    他早就把赵槿缘视为自己的私有漂亮物件,奉给姬应崖不过是别无他法,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和往自己的头顶上扣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又有何异。

    赵槿缘却当没瞧见似的,将那天晚上的情景描绘得更加详细、更加绘声绘色,“太子他不胜酒力,缩在那张小榻上长醉不醒,我到底是一个女儿家脸皮薄,不敢接近他,只见那案头放了一壶新丰酒,表妹便也只有一口为太子渡酒,壮壮胆量……”

    姬应崇听了这一番话,胸口间那股吃了苍蝇的嫌恶感更盛,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赵槿缘提着那帕子,避开了姬应崇那慑人的目光,又啜泣了一二,“表妹已然快要成事,表妹的手,都放在了太子那腰间的蹀躞带上,表妹只期盼着,太子逞凶之后,能瞧着表妹可怜,赏我一个位分……”

    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知道这姬应崇在听,她就是在欣赏姬应崇那愤怒交加、却又发作不得的表情。

    “可那萧世子的动作极大,太子眼见着要醒了,表妹就只有穿上衣裳逃了,”赵槿缘抽泣了两声,“表哥放心,待那新科秋闱后的雁塔题诗之日,表妹定然在大慈恩寺的牡丹花丛中,与太子殿下玉成好事。”

    姬应崇德嘴角抽搐了一二,咬牙切齿道,“本王当真不敢想,表妹竟为表哥绸缪至此。”

    赵槿缘却哭得凄楚可怜,“能为表哥付出表妹这具皮囊,是表妹的幸事。”

    姬应崇的手指碾过了一粒佛珠,那紫檀木已转眼间变成了齑粉,面上仍旧是再平和不过了的笑意。

    赵槿缘定神刹那,只福了福身子,就要转身离去,“表妹告退。”

    姬应崇却立在那扇“求不得”“放不下”的佛家屏风之前,目光在赵槿缘那和仙鹤一般纤细修长的颈子处久久停留。

    姬应崇的语调总是平缓至极,无论是再生气了,你也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怒意来,“表妹,绢帕你尚且没有还我呢。”

    赵槿缘手里攥着那方帕子,这时候才有了一丝不好意思。

    这帕子上一面是她淋漓的汗水,另一面是她淌过的泪花,还给姬应崇着实是让她难堪。

    “表哥,这帕子脏了,”赵槿缘赶忙站定垂首,“待我清洗干净后,再好生送还到齐王府上。”

    姬应崇却朝着她伸了手,势不拿到那方绢帕不肯罢休,“表妹,这帕子虽然脏了,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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