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受苦人!韩立 (第1/2页)
庙里,一蓬火光,静静地亮着。
火堆旁,盘膝坐着一个青衫人,正是县城客栈里那位。火上架着一只小铜壶,水声咕嘟。
“周庄主。”
青衫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茶,暖暖身子。”
周莽没有坐。
他站在门口,环视一圈,断头的神像,结网的房梁,漏风的窗棂。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青衫人身上,淡淡开口:
“出来吧。”
青衫人倒茶的手一顿。
“神像后头那位,”
周莽的声音不高。
“你屏气的功夫不错,可惜了,神像右肩上的灰比左边的灰薄了,应该是蹭掉了吧。”
庙里静了两息。
神像后,缓缓走出一个虬髯汉子,一身短打,腰间挎刀,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死死盯着周莽,像盯着一头闯进陷阱的虎。
“好眼力。”
青衫人放下茶壶,轻轻击掌。
“我这位兄弟连呼吸都压着,没想到周庄主一进门,就把他看穿了。”
周莽这才走到火堆旁坐下。
“赴这种会,肯定要先看哪里能藏人,然后在仔细查看就好了。不过你们只来了两人。”
“看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是有的。”
青衫人推过一盏茶。
“不过,胆子也是想验一验的。阿魁……”
虬髯汉子应声而动。
没有招呼,没有预兆,刀光暴起,直劈周莽面门!
快。
这一刀真的快,火堆里的火苗都被刀风压得齐齐一伏。
周莽没有拔刀。
他坐在原地,上身只偏了半尺,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空。
同一瞬间,他左手闪电般叼住阿魁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带,右手按上对方的后肘。
阿魁闷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踉跄前冲,两人一错身,已经撞出了庙门,滚进了院子里的雪地。
进院了。
院墙外岗子上,裴照月的弩口死死锁定了雪地,却在看清形势的一瞬停住了手指。
被压着打的,不是周莽。
雪地里,周莽像一条缠上猎物的蟒。
阿魁的刀再快,快不过他贴身的手法,拧腕,夺刀,肘击膝弯,一气呵成。
三招。
只三招,那柄环首刀已经易了主,刀背稳稳压在阿魁的后颈上,把他整个人钉进了雪里。
“刀是好刀。”
周莽单手拎着刀,点评了一句。
“人急了。”
满院风雪。
阿魁趴在雪里,半边脸埋在雪中,眼中满是骇然,他跟着主人走南闯北,自问刀下没有二十合之将,今日,三招。
三招,刀没了,人趴下了。
庙门口,青衫人扶着门框,久久没有说话。
“够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阿魁,回来吧。周庄主这一手……不是军中把式,也不是江湖路数。干净利落,半分多余都没有。”
他重新看向周莽,眼神彻底变了,郑重一揖。
“胆,验过了。手,也验过了。是在下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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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重新在火堆旁坐下。
阿魁抱着自己那柄刀,缩在庙门边,看周莽的眼神像看鬼。
“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周莽拍掉膝上的雪。
“你是谁?”
青衫人沉默片刻,撩起左臂的袖子。
小臂内侧,烙着一个印记,像山,又像三笔叠在一起的刀。
“先祖是武安王麾下,最后一任守库使。”
“受苦人?”
周莽大吃一惊。
“这名字……有点惨啊!”
他青衫人微微皱眉放下袖子。
“城破那日,武安王封库散军,独留一道令:库中物,镇守待时,宁沉百年,不落贼手。我们家,守着这道令,守了四代。传到我这辈,人丁单薄,只剩些还认这个印记的旧人。”
“周庄主,你可以叫我韩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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