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春祀 (第1/2页)
竺皈笑了笑:“惩治活人有皮肉之苦,罚傀儡可不同。你的神识既能供养他幻化衣物皮囊,自然也能顺着契约探入魂魄。你若是想看他求饶,只需在识海里投下一捧野火,他的魂灵便会真切尝到皮焦肉烂的滋味。”
沈莹侧过脸看了竺皈一眼:“你很有心得?”
竺皈耸了耸肩,把果核吐在沙子里:“轮回宗驭使尸奴,向来如此。”
沈莹收回视线,落在曹忌身上。
换作刚穿来滇国那会儿,她瞧见别人下跪都觉得浑身不适,总想着众生平等那套守则。可经过这些事,看过这些非人的手段,她明白了。在这群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人眼里,毫无原则的退让不是慈悲,是愚蠢,只会被别人拿捏欺负。
苴虺说得对,下属若摸不清主子的底线,生出妄念是迟早的事。
曹忌跪在泥沙里,双手平放在膝头,眉心那颗朱砂结晶随着魂力起伏,隐隐现出一道赤红的印记。
沈莹闭上眼,调动起识海。
她没有听从竺皈的法子去造火海油锅。肉体层面的痛苦,这帮方士早就在严苛的修道与诅咒里尝遍了,麻木得很。
真正能摧毁人意志的,从来都不是肉体的伤痕。
契约锁链在虚空中拉紧。
沈莹的神识直接截断了曹忌战傀躯壳上的所有感知通路。
视觉、听觉、触觉切断。
甚至连金丝楠木体内残存的地气流转,也被她用神识屏障隔绝在外。
曹忌的头低了下去。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原本喧闹的营地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位,连身体的存在感都被剥夺。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感觉不到自己的脚,思维悬浮在一片死寂的虚无当中。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度量,想开口求饶,却连嘴唇和舌头都找不到,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意识在虚空里不断下坠。
这是比鬼洞深渊还要彻底的剥离。
地棚外,战傀直挺挺地跪着,一动不动。
竺皈原本还在看戏,瞧着曹忌那副毫无动静的木桩模样,嚼沙棘果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没看到撕心裂肺的翻滚,也没闻到神魂被灼烧的焦臭,可曹忌眉心那块原本泛着微光的朱砂,此刻却暗得发灰,整具傀儡透出行将风化的枯槁气。
竺皈皱起眉,暗自嘀咕。沈莹平时看着软绵绵的,神识落下去竟能把人的三魂七魄直接封死。扎格拉玛族的神魂何等坚韧,居然连半点反抗的涟漪都激不起来。
藏在苴虺臂弯机括里的盗解也探出半个脑袋,眼珠转了转,悄悄缩了回去。这女人不声不响使出来的手段,比献王动辄砍头的路数还要磨人。
半柱香后,沈莹抬起手,松开了神识的禁锢。
曹忌整个身躯往前一栽,双手撑在沙地里,关节的转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沈莹的半柱香,在曹忌的感官中却过了七日,分明已经舍弃了肉身,不需要吸入半点空气,可那股被囚禁在虚无里的窒息感,依然让他本能地做出濒死般的剧烈反应,甚至连灵气幻化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