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7 章：境界突破 (第2/2页)
吴用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照办。
天纹提笔，手腕悬空，笔尖在纸上发出一阵急促的沙沙声。
“第一章，总则。”
“新华夏临时政府为最高行政机关，一切权力属于人民……”
吴用的手抖了一下，墨汁溅在了袖口上。
他死死盯着纸上的字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大总统，这…… 这‘权力属于人民’，是何意？”
天纹头也不抬，笔走龙蛇。
“意思就是，这江山不是赵家的，也不是我天纹的，是这天下每一个纳税、耕种、做工的百姓的。”
“当官的，只是百姓雇来的管家。”
吴用只觉得脑子里 “轰” 的一声，仿佛某种传承了千年的枷锁正在寸寸碎裂。
他顾不得擦拭袖口的墨迹，急忙抓起另一支笔，开始记录天纹口中吐出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词汇。
“行政许可、监察审计、地方自治限度……”
密室内，烛火剧烈跳动。
天纹越写越快，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现实锚点在剧烈消耗的标志。
但他没有停。
他能感觉到，随着这些条文的落地，那张覆盖大宋版图的金色.网格正在变得越来越凝实。
“吴用，记好了。”
天纹的声音透着一股沙哑的亢奋。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套不依赖于某个‘明君’或‘清官’的系统。”
“哪怕坐在大总统位置上的是个平庸之辈，只要这套法在，这天下就乱不了！”
吴用奋笔疾书，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变成了某种狂热的崇拜。
作为梁山的军师，他曾无数次推演过如何治理天下。
但他所有的方案，都逃不出 “人治” 的圈子。
而现在，天纹在他面前展示的，是一个跨越了千年的文明结晶。
那是对权力的绝对驯服，是对秩序的终极定义。
“妙啊…… 简直是鬼斧神工！”
吴用看着渐渐成型的《新华夏行政法》草案，喃喃自语。
“若真能按此法推行，地方豪强所谓的‘规矩’，在这一条条律令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飞速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天纹终于放下了笔。
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晃动，那是锚点消耗过度的虚脱感。
但他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草案，嘴角却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成了。”
他转过头，看向吴用。
“这只是草案，还需要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进行微调。”
“但核心框架，绝不能动。”
吴用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叠草案，逐字逐句地研读着。
当他读到中间某一部分时，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纹，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挣扎。
“大总统……”
吴用的声音在发抖，他指着草案中最为核心的一条，手指剧烈颤动。
“这一条…… 这一条若真的发出去，全天下的地主豪绅，甚至那些还没觉醒的读书人，都会跟我们拼命的！”
天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哪一条？”
吴用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读了出来：
“凡新华夏公民，无论出身、门第、职业，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严禁任何形式的身份依附与特权……”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
“大总统，您这是要挖了封建宗法的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