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5 章：狗头落地 (第1/2页)
天纹的右手高高举起，指尖在晨曦中稳如磐石。
原本喧闹得如同沸水般的皇城广场，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掐断了声音。
死寂。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盯着那个决定大宋二品大员生死的动作。
木台上，赵侍郎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着天纹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只即将落下的手，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 “官威” 的弦彻底崩断了。
“等等！等等！”
赵侍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散落的官服残片，双手在烂布条里疯狂地翻找。
“我有这个！我有这个！”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生着暗红色锈迹的铁牌，双手颤抖着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铁牌上，金色的字迹虽然已经斑驳，但在阳光下依然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太祖皇帝御赐，免死铁券！”
赵侍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狂吼着：“这是太祖皇帝亲手赐给我赵家的！誓书铁券，子孙犯罪，常赦所不原者，亦加优免！谁敢杀我？谁敢动我？”
他转过头，对着台下的百姓疯狂叫嚣：“你们这群刁.民！看清楚了！这是大宋的根基！杀了我，就是欺天！就是谋反！你们都要遭天谴的！”
台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百姓们看着那块铁牌，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根深蒂固的敬畏与恐惧。
那是绵延一百五十年的皇权象征。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块铁牌代表上天旨意，代表不可逾越的等级。
原本激愤的人群开始退缩，有人甚至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块铁牌。
“大总统……”
吴用走上前，眉头紧锁，低声提醒道：“这免死铁券在民间威望极高，若是强行处决，恐怕会落个‘残暴不仁’的名声，对新政权收拢人心不利。”
赵侍郎见状，以为抓住了生机，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狂笑。
“天纹！你听到了吗？吴用都怕了！”
他举着铁牌，一步步逼向天纹，眼神中满是疯狂：“你不是要讲律法吗？这铁券就是大宋最高的律法！你若敢杀我，你就是这天下的公敌！你这辈子都别想坐稳这江山！”
其他瘫软在地的官员见状，也纷纷像是活了过来。
“对！我有免死金牌！”
“我祖上也有御赐的恩典！”
他们挣扎着站起来，试图重新捡起那散落一地的尊严。
天纹看着那块生锈的铁牌，又看了看台下那些眼神闪烁、心生畏惧的百姓。
他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让赵侍郎毛骨悚然的寒意。
“赵大人，你是不是忘了，这大宋的天，早就塌了。”
天纹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手里这块铁，能保住你的命，是因为以前这天下姓赵。但现在，这汴京城，姓华夏。”
他转过身，面向万千百姓，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乡亲们！这块铁牌告诉你们，他杀了你们的儿子，不用偿命！他抢了你们的女儿，不用坐牢！他贪了你们的救命粮，还能世袭罔替！”
天纹指着赵侍郎手中的铁券，字字诛心：
“这就是你们敬畏的‘天’？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纲常’？”
台下的百姓浑身一震。
老农抬起头，看着那块铁牌，又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掌，眼中的畏惧渐渐被更深沉的愤怒所取代。
“去他妈的铁券！”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怒吼了一声。
“俺儿子死的时候，太祖皇帝在哪儿？”
“俺家被强占的时候，这块铁牌在哪儿？”
愤怒的火苗再次被点燃，而且比刚才烧得更旺，更烈！
天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赵侍郎，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赵大人，你问我谁敢杀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人民，就是天！”
“斩！”
随着这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刽子手猛地扯掉头上的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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