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连根拔起 (第1/2页)
“破门。”
天纹哥的声音在冷冽的夜风中散开,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指令落下的瞬间,后方四名膀大腰圆的梁山力士齐声怒吼,推着一根包裹着厚重铁皮的攻城木,借着冲刺的惯性,重重撞在了蔡府那扇朱红大门上。
“轰!”
沉闷的撞击声如惊雷般炸响,整条街道仿佛都跟着颤了颤。
门轴断裂的牙酸声紧随其后,那扇象征着旧贵族最后尊严的大门,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轰然向内倒塌。
“进!”
林冲厉喝一声,丈八蛇矛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数十名手持精钢盾牌的巡警队员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皮靴踩在青砖地上的声音沉重而有力。
“杀!”
院内,早已埋伏好的死士们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从回廊的阴影里、假山的缝隙中钻出,手中的连弩疯狂扣动。
“夺!夺!夺!”
弩箭如雨点般打在盾牌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公子有令,退后者死!”
死士头目挥舞着长刀,面目狰狞,“梁山草寇,这汴京城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吗?”
天纹哥慢步走进院内,黑色的长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些状若疯狂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撒野?”
天纹哥停住脚步,侧头看了一眼林冲,“教头,告诉他们,什么叫规矩。”
林冲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两个黑漆漆的铁罐,手指灵活地拉开了顶端的引信。
“退后!”林冲大喝。
盾牌手迅速向两侧散开,露出一个空档。
两个铁罐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死士最密集的中心位置。
“那是什么?”一名死士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抓。
“那是给你们送终的礼炮。”天纹哥低声自语。
“轰!轰!”
两声巨响,伴随着刺眼夺目的白光,瞬间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天纹哥利用金手指具现出的“震爆弹”雏形,虽然工艺还很原始,但在这种封闭的院落里,威力大得惊人。
“啊!我的眼睛!”
“耳朵……听不见了!”
死士们发出一阵惨叫,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崩溃。
他们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手中的连弩胡乱射击,甚至伤到了自己人。
“上,抓活的。”
林冲长矛一挺,身形如电,瞬间没入人群。
巡警队员们戴着简易的皮质面罩,口鼻处塞着湿润的棉花,虽然不能完全隔绝烟尘,却足以让他们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刀背敲击骨头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不到一刻钟,院内的五十名死士全部被缴械按在地上,像是一堆待宰的羊羔。
“蔡鞗呢?”天纹哥踩着满地的断箭,走向后堂。
“在书房。”时迁从房梁上翻身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小子正打算点火药桶呢,被我一石子敲晕了。”
天纹哥推开书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猛火油味扑面而来。
蔡鞗倒在地上,额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手里还死死抓着一根没来得及点燃的火折子。
在他身后,堆放着整整十个巨大的火药桶。
“真是个疯子。”林冲走进来,看着那些火药桶,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如果刚才动作慢一点,这整座府邸,连同周围的民居,恐怕都要化为灰烬。
“疯的不是他,是这个时代。”
天纹哥走到书桌旁,看着那张被蔡鞗砸得稀碎的地图。
“他们宁可毁掉一切,也不愿看到权力从手里流走。”
天纹哥转过身,对着门外的巡警队员挥了挥手,“把所有参与密谋的贵族名单拿来,按图索骥,天亮之前,我要汴京城再也没有‘旧贵族’这个词。”
“是!”
整座蔡府陷入了最后的清算。
一箱箱私藏的兵器被从地窖里抬了出来。
折叠弩、见血封喉的毒箭、甚至还有几尊私造的小型虎蹲炮。
看着这些东西,林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大总统,这些兵器足够装备一个加强营了。”林冲沉声说道,“这帮人,是真的想要咱们的命。”
天纹哥拿起一支毒箭,看着那幽蓝的箭头,随手将其折断。
“要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躲在暗处。”
“现在,他们已经在地表了。”
天纹哥走出书房,看着东方泛起的一抹鱼肚白。
长夜将尽。
“头儿!大总统!”
时迁的声音突然从后院的柴房处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促和震惊。
天纹哥眉头微皱,大步走了过去。
后院的柴房已经被特情处的兄弟拆了一半,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隐秘的地下入口。
时迁正蹲在一个被撬开的暗格前,手里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子。
“怎么了?”天纹哥问。
时迁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手,将木盒子递到了天纹哥面前。
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兵书战册。
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雪白,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寒梅,在晨曦的微光下,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而在玉佩的下方,还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难言的英气。
天纹哥拿起那枚玉佩,翻过面,只见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师师。”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冲凑过来,看清那两个字后,瞳孔猛地一缩。
“李师师?”
林冲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她的私人信物?怎么会在蔡鞗的暗格里?”
时迁脸色苍白,低声说道:“大总统,蔡鞗这小子虽然好色,但李师师从来不假辞色。这东西……不像是送的,倒像是……某种投名状。”
天纹哥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在樊楼与李师师见面的场景。
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那个被宋徽宗视为禁脔的琴师,那个曾亲手交还投影仪的“盟友”。
“大总统,这信……”时迁指了指玉佩下的信封。
天纹哥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天纹哥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东西已备齐,子时三刻,樊楼顶层,共赴黄泉。”
天纹哥猛地收紧拳头,信纸在掌心被捏成了一团。
“大总统?”林冲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信是什么意思?”
天纹哥没有回答,而是猛地转头看向时迁。
“蔡鞗刚才说,他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子时三刻。”时迁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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