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 章:汴京震恐 (第2/2页)
!”
一名禁军校尉挥动着横刀,指着岸边密密麻麻的渡船,大声咆哮,“谁敢拦着,按谋反论处!”
“官爷!不能烧啊!”
一名老船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校尉的大腿,老泪纵横,“这是俺全家老小的生计啊!烧了船,俺们怎么活啊?”
“活?贼寇过河了,谁都活不了!”
校尉一脚将老船夫踹开,手中的火把直接扔进了船舱。
呼 ——
桐油遇火即燃,火苗瞬间窜起数米高。
河岸边,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无数百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当化为灰烬,却只能在禁军的刀枪下瑟瑟发抖。
冲天的浓烟遮蔽了日光,黄河水被火光映得通红,仿佛流淌的是滚烫的鲜血。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
汴京城内,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黄河封锁的消息还没传开,但城里的聪明人已经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通往北方的商路断了。
原本每天清晨都会准时进城的菜贩、粮商,今天少了一大半。
汴京,南门外。
几艘巨大的漕船静静地停靠在码头边。
这些船原本是运送江南漕粮的,每一艘都装得满满当当,那是汴京百万人口的口粮。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卸货?”
一名户部的小吏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冲着船上的管事大喊,“上面催得紧,赶紧入库!”
那管事坐在船头,慢悠悠地抽着旱烟,斜了小吏一眼。
“卸货?往哪卸?”
管事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城内的方向,“官爷,您还不知道吧?黄河封了,北边的粮进不来了。”
“那又怎样?这可是江南的粮!”
“江南的粮是不假。”
管事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可我听说,蔡相公为了凑军费,打算把这批粮先充了公。咱们东家说了,这粮…… 得先等等。”
“等什么?”
“等个好价钱。”
管事说完,起身走进船舱,顺手关上了舱门。
不仅是漕船。
汴京城内,几家规模最大的粮行,几乎在同一时间挂出了 “告罄” 的木牌。
厚重的店门慢慢合上,门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提着篮子准备买粮的大妈愣在门口,用力拍了拍门板。
“掌柜的!开门呐!我这还没买着呢!”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铁链锁上的清脆声响。
大妈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
她发现,街角那几家平日里最热闹的酒楼,此刻也正忙着往窗户上钉板子。
风从巷子里吹过,卷起一张残破的纸片。
纸片上隐约可见 “大宋日报” 几个字,那是天纹派人散布进城的。
上面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旧秩序的崩塌,始于饥饿。”
蔡京坐在府邸的密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都关了?”
“回相公,城里八成的粮行都关了。百姓虽然在闹,但还没成气候。”
“不急。”
蔡京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让那些粮商再等等。等百姓饿得眼发绿的时候,咱们再把粮放出来。到时候,他们不仅会乖乖掏银子,还会觉得是陛下救了他们的命。”
“那梁山那边……”
“黄河烧了船,他们就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过来。”
蔡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天纹?不过是个会耍妖法的草寇罢了。在这汴京城,玩人心,他还没够格。”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
在密室的阴影里,一名负责传达消息的下属,手心里正紧紧攥着一个小纸团。
纸团上,印着一个淡淡的火焰标记。
那是梁山特情处的暗号。
随着黄河封锁,几艘原本运送江南漕粮的官船也被堵在江南,汴京城内的几个大粮商,默默关上了仓库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