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最好的人 (第2/2页)
他转过来看她。姜南栀低着头解安全带，手指有点笨。
“姜南栀。”他这次叫了全名。
姜南栀停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他。
季晏川看着她的眼睛，停了几秒。“我说之前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你想到什么了？”
姜南栀没说话。
“你觉得我喜欢过别人？”
她抿了一下嘴。“不是你自己说的嘛？”
“是你。”他顿了一下，“那个人也是你。”
姜南栀愣住了。
“你记不记得，你初中的时候来过我家一次？”季晏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姜南栀怔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年两家大人聚会，她被爸妈领着去了季家。
她没想到季晏川连这些都记得。那时候的季晏川比现在要更有少年气一些，站在客厅另一头跟她妈说话。她偷看过他一眼，他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视线碰上，当时还是她先挪开了。
“你那天扎着马尾，一进门就坐在沙发边上，看起来软萌软萌的。”季晏川看着她，“我那时候就想，怎么现实生活中会有这么好看的女生。”
姜南栀盯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但那次之后，我们两家很少聚。我们也没机会再见面。”他顿了一下，接着道。
“我没想到你也会考京大。那天在食堂看见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那一刻我就想，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他又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后来听说你没有男朋友。我就立刻行动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季晏川一瞬不动地盯着姜南栀的眼睛。“这么多年，我只喜欢你。没有别人。”
姜南栀的鼻子又开始泛酸。她忍了一下，但没忍住。眼泪快要溢出来的时候她很快别过脸去，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原来他在很久之前就比她更早心动了。
车里很安静。姜南栀的手搁在安全带上，指节有点泛白。
她没说话，但季晏川看见她眼圈红了一圈。
他伸手过来，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姜南栀鼻子酸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看评论怎么能知道女朋友在不舒服什么？”他偏过头来看她，“但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我在意的是你怎么想。”
姜南栀垂着眼，指尖在膝盖上拧了一圈。
季晏川熄了火，没急着下车。他转过来看她。“回去了。”
“嗯好。”她声音还带着鼻音。
季晏川笑了，觉得姜南栀现在这样——眼圈红着、鼻子酸着、嘴上还逞强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他下车绕过来，拉开副驾的门。
没等姜南栀反应过来。他弯腰探进来，离她很近。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松木香，混着夜风里的凉意。
“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不要。”
他又笑了一声，退后半步，把手伸过来。姜南栀看了那只手一会儿，把手放进去了。
他收拢五指，扣住，牵着她往单元门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连在一起。初冬的夜风凉飕飕的，可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却热得滚烫。
她的手被他握着，掌心贴着掌心，指缝扣着指缝，一直到家门口都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