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修伞老头,一伞把小爷罩了! (第1/2页)
天刚亮,程砚就到了。
“我不便出面。”他把一张纸条,递给周恒,上头画着夫子庙的路,“那老头,不见官面的人。我一去,他立马收摊。”
“你就报钟九的名,别提镇邪司。”
“成。”周恒揣好纸条。
“我跟你去。”苏晚道。
“我也去。”二猴凑过来,“我给你们望风。”
裴照没拦,只叮嘱:“眼观六路,别露馅。”
三个人出了宅子,往夫子庙去。
日头爬上屋檐,秦淮河畔,热闹起来。
两岸摊贩,一个挨一个,卖糖炒栗子、卖鸭血粉丝、卖针头线脑、卖花。杂耍的当街耍把式,铜锣“哐哐”响,围了一圈人叫好。
二猴看得眼都直了。
“乖乖,金陵这地方,比咱们那镇子,阔多了。”
周恒一路走,一路睁着阴阳眼。
纸条上写,修伞摊在夫子庙西墙根,一棵老歪脖子槐树底下。
他寻过去。
果然,墙根底下,一个小摊,插着几把旧伞,挂着串伞骨。一个老头,瘸着条腿,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道,手里,正拿桐油,糊一把伞面。
他头上,一顶破斗笠,压得低低的,瞧不见脸。
“修伞?”
老头没回头,嗓子哑得像砂纸。
“不修。”周恒蹲下身,“我来,寻个人。”
“寻谁?”
“一个三年前,叫人沉了江的人。”
老头糊伞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人死了,寻不着。”
“可他没死。”周恒盯着他,“他还在夫子庙,修伞。”
老头不言语了,手里的刷子,一下一下,还在糊。
周恒又往前凑了凑。
“府城钟九,让我来的。”他压着嗓子,“他说,有摆不平的,报他的名。”
“钟九……”
老头终于停了手,斗笠底下,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个瘸子,自个儿都顾不利索,还往我这儿,打发人。”
他慢慢,偏过头。
斗笠的阴影里,周恒看不清他的脸,只瞧见,下巴上,一道长长的旧疤,一直划到脖子。
“小娃娃,”老头声音忽然冷了,“你可知,替百喜堂说情、探路的,这三年,来了多少?”
“你这一套,我见得多了。”
他手里那把伞,“唰”地,忽然撑开。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我这把老骨头,不伺候。”
那伞一撑开,周恒只觉眼前一花。
明明是墙根底下,日头亮晃晃,可那伞面一罩,一股子说不清的力道,兜头压下来,像天塌了一块,要把他整个人,连魂带身,收进伞里。
二猴在旁边,“哎呀”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小、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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