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授封（二合一） (第1/2页)
第二日，清晨。
和平岛。
晨雾未散，水鸟掠过湖面，在浅滩抓起一条小鱼。
它看清了那岛屿上盘踞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头又一头体型庞大、鳞片粗粝的洗礼提丰。她们在晨雾中耸动肌肉，收合鳞片，高高地昂起头，可谓是翘首以盼。
伊丽莎看着自己将来的同僚。这些历经血战的洗礼战士有的还带着伤痕，鳞片凹陷，表面布满利齿留下的狰狞伤疤。
大地之子会愈合大面积伤口，以维持提丰的活动与生命力；将鳞片焕然一新则不在愈合范围中，除非受了很重的伤，全身上下的鳞片全都碎开，然后重新长出新的鳞片。
但只有雄性提丰会保养自己的鳞片，用水流冲刷灰尘泥沙，剔除一些碎开的鳞片，在乎自己的鳞片是否光鲜亮丽。洗礼战士身上的伤痕是功勋，一头鳞片伤痕累累的战士往往会受到其他提丰的尊敬。
伊丽莎的位置在波纳河与沉默河封臣的地界，另一边则是青铜封臣。那些体型庞大的绿提丰在朝阳下摆动躯干，发出阵阵低沉的吼叫，她们认为一位青铜之主的身边，无论如何都要有青铜血脉的拱卫。
来自马拉河的洗礼提丰们无不渴望追随新一代的青铜之主，在这边境之地建立伟业。最后留下的是十位精英，她们全是活了五十岁以上的洗礼提丰，每一位都在伦德缇之战中与战争信徒厮杀，并取得了胜利。
“感谢他，封臣莎，肯定是他。我们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在新的封地安定下来。”我的同伴说。
“阿提克斯王呢？艾登王呢？”我观察着。
“嗡！”
珐穆俯下身体，用炉心震动回应我：“一位天火怎么了？”
其中最年长的是一位青铜血脉：“吉娜维芙，司行梅，青铜血脉，七十四个洗礼年，在此向青铜之主、边境新王、嘈杂湖领主珐穆宣誓效忠……穆大人您所见证！”
还有阿利斯泰尔王与赫尔修斯王，那两位王者追随八百余位战争信徒，居然也败了吗？
“我的大人，您知道的并不多。您可以呼唤奇奇欧学士，询问各种细节。如果您想让我去参加学者议会，没有天火会告诉我。”说完，伊丽刚好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逃难似的飞走了。
珐穆已经是边境的王了，不能轻易离开边境那一带。
……
庞然大物沉入水中，宽阔的背脊划开水面游走。
影子啊……在提丰的理念里，神权与王权并立，纳尔与阴影神殿属于同级关系。这样理解的话，珐穆的「白王」名号来自阴影之王，象征神权；而在王权体系里，他只是嘈杂湖的领主提丰。
封臣莎回应我：“珐穆还很年轻，据说还不曾听到女王的呼唤，还没成年！”
“封臣莎，七十七个洗礼年，向您宣誓效忠……穆大人您所见证。”
“珐穆好像比之前看上去更大了！”封臣莎的同伴高声说。
学者议会……珐穆虽然没见过雨林里的智慧种是怎么开会的，但我见过人类开会。
而且让珐穆离开边境，死日铠军团趁着那个空隙打过来了怎么办？
天火军团的成员就叫“天火”，也就是这些金刚鹦鹉。
一个狰狞的大嘴从泥土堆里探出来，心跳声渐渐出现在那黑暗嘈杂的死角。
“穆大人您在上！那真是一个好消息！希望珐穆能允许我去观赏处决！”同伴激动地说。
最后一头王领离开和平岛，珐穆从青铜重锋上爬下来。
一头「尼乌什塔」级别的领主提丰前往少恩之海，与刚刚成年的大姑娘们盘踞在一起。穆大人您在上，这些大姑娘的母亲都不会是珐穆的对手。
看着这些巨蛇蜿蜒而来，在自己面前俯首。
“我猜纳尔会派遣祭司到嘈杂湖来为珐穆举行洗礼。对珐穆来说，洗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纳尔对嘈杂湖权力的承认。纳尔也需要用洗礼笼络一位新王。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野冠吧，没有洗礼却成为一座地脉的主人。”封臣莎算是见多识广。
我会在众多王领甚至是其他领主的注视下，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死那背誓者，不然不足以还清他们犯下的罪孽。
他们低下头。
“但伊察河与波纳河损失惨重，那里有许多空缺，也许有不少新的洗礼者会到另外两条河流去。”封臣莎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只有待在嘈杂湖才会成为边境的力量。”
在高处盘踞起来的时候，我的鳞片有些地方甚至会被锋利边缘划伤。
“他不会在骗我吧？”同伴一脸震惊，“那我们的领主还要去参加洗礼吗？”
最近珐穆教会了我们使用泥板。奇奇欧认为，提丰泥板比树皮记载要高效得多，而且容易保存；树皮容易腐烂。捧着泥板，他大呼不愧是超级种的文明。
议论的提丰们纷纷安静下来，随后便见到一柄巨大的青铜重锋升起，足足有七十米高，表面流淌着青铜光泽，锋锐的边缘倒映晨曦金光，将原本还笼罩岛屿的雾气切成碎片。
水流声响起，那庞然大物在晨雾里爬上岸，昂起头舒展躯干。
奇奇欧看着面前那头体型几乎遮蔽阳光的白提丰，有些发怵：“我的大人，您说我在做什么？”
珐穆低头看去，那七十米高的青铜重锋在地上只有一圈大影子。
奇奇欧甚至能看见白提丰的鳞片纹理。
那是珐穆在伦德缇得到的经验：伊丽的子孙后代将在地脉节点无法传递消息的时候发挥作用，作为第七道保险。
珐穆盘踞在这座青铜重锋上。
“我需要先来通知您，嘈杂湖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您先知道才行。”伊丽在空中低下头。那个姿势一看就知道是伊瑟拉教的，只有那优雅灵动的白鹳才能在空中摆出一种类似礼仪的姿态来。伊丽学得不是很好，但也像模像样。
太阳上升，阳光探入晨雾。
伊丽飞了过来。我与奇奇欧在近处记录下了那一幕，认为那将是流传至后世千年的瑰宝。
珐穆缓缓把那只螃蟹推到奇奇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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