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老爷子这算盘 (第1/2页)
丑时三刻,祭祖祠庙。
林宇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引魂灯上。
“嘶——”
疼。
真特么疼啊。
舌头麻得像块木头,嘴里全是铁锈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这引魂灯认主的架势,比后山那条疯狗咬人还狠,下次非得提前备两瓶止痛丹不可,不然谁顶得住。
剧痛像潮水一样退下去,经脉被强行拓宽后的酸胀感又涌上来,像被人拿钝刀子来回刮了一遍骨头缝。笼罩全身的金光骤然收敛,重新化作灯芯上一簇安静的火苗。
他脸色白得吓人,额角冷汗把鬓发都粘住了,指尖因方才承受解封反噬还在微微发颤,却依旧稳稳捏住了那枚骨质钥匙。
触感冰凉刺骨,像握着一截死人的指节。
不对,好像就是死人指节磨的……算了,管它是什么。
距大典启幕只剩四个时辰。
主祭台上的伪媒介虽被引魂灯逼出,但阵法核心的污染仍在蔓延。暗红色的纹路像粘在青石砖缝里的活体墨渍,正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
这是二次篡改的痕迹。
比第一次更隐蔽,也更恶毒。
“少主,阵眼还在渗血。”
圣女的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紧攥着防护符箓,指节泛白。
她站在祭台左侧三步外,身形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暗红纹路,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林宇辰没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右手探入袖袋,摸出那封泛黄的家书。
信封上“致吾孙宇辰”五个字已被摩挲得模糊,纸张边缘起了毛边,带着陈年旧纸特有的干燥气息。
骨钥抵住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印。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华大作。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某种精密机括咬合到位的脆响。
火漆应声而裂,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帛。
林宇辰展开绢帛,上面并非墨迹,而是用某种干涸血液写就的蝇头小楷。字迹潦草急促,笔画间透着书写者当时的仓皇与决绝。
“以承露盘盛晨露浇镇宗钟可涤邪祟。”
“再以引魂灯照主祭台可置换伪媒介。”
两行字,没有废话,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操作指令。
林宇辰的目光扫过字迹,鼻腔里那股甜腻腐臭似乎淡了些。
老爷子,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十万年后都听见响了。
废灵根是保护机制,归源之门试炼里刚知道的真相,此刻就跟家书上的字迹严丝合缝地咬上了。所谓“血脉诅咒”,不过是叛徒一脉为了掩盖正统性编出来的瞎话。
真正的林家传承,从来不需要什么天资卓绝的灵根。
只需要一滴嫡系精血,和一把能打开真相的钥匙。
(老头子怕是早就算准了我会被逼到这一步,连时间点都卡得这么死。)
“承露盘。”
林宇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点菜。
圣女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只青铜浅盘,双手递上。
“少主……这盘子我擦了三遍,您放心用。”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眼神却比刚才稳了不少。
林宇辰接过盘子,走到祠庙檐下。
丑时的夜露还未被阳气蒸腾,凝结在瓦当尖端,沉甸甸地坠着。夜风裹着湿气扑在脸上,手臂举过头顶不到片刻便开始发酸。
他将承露盘举高,任由冰冷的露水一滴、一滴落入盘中。
露水撞击铜盘的声音清脆细微,在死寂的祠庙里格外清晰。
三滴。
够了。
他回到主祭台前,左手托着承露盘,右手从袖袋中取出镇宗钟。
巴掌大小的铜钟表面布满铭文,钟身还残留着之前自爆符文灼烧过的焦痕,摸上去粗糙硌手。
他将盘中三滴露水精准倾倒在钟身铭文之上。
水珠顺着铭文沟壑流淌,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污染纹路像是遇到了滚油的积雪,“滋滋”的细密声响中迅速萎缩、褪色。
一股清冽的水汽弥漫开来,压住了甜腻腐臭。
就在最后一滴露水即将渗入铭文时,一道暗红纹路猛地窜起,像条细小的毒蛇般缠上水珠,竟要将它吞噬!
林宇辰眼神一凛。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拇指,指甲狠狠划过食指指腹。
血珠渗出。
他以指逼血,将那滴被污染纹路缠住的露水硬生生按进了铭文深处。
指尖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屈指弹在钟身上。
“嗡——”
钟声低沉浑厚,不像金属撞击,倒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
一声。
两声。
三声。
……
九声钟鸣落下,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胸腔里,震得气血翻涌。林宇辰咬着牙,将这股震荡之力引导向四肢百骸,以身为器,与钟声共振。
这不是单纯的涤邪仪式。
这是以嫡系血脉为引,重新唤醒镇宗钟的过程。
最后一声钟鸣散去,主祭台上的暗红纹路彻底消失。青石砖面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连缝隙里的污垢都被涤荡干净。
阵法污染,清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林宇辰放下镇宗钟,重新提起引魂灯。
灯芯无火自燃,金灿灿的光晕柔和却不刺眼,照亮了祭台中央那块被还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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