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不是弹回去,是在掉 (第1/2页)
“七页。”
十一月三号,周二,早上七点五十。第十四中学,高三(7)班教室。
温良今天到得早。
七点二十他就把那七张纸摊在讲台上了——那是这一年多以来他自己整理的花名册,一页八个人,从第一页第一个到第七页第五个,一共五十三个名字。
前四十九个是这个班的。后四个是去年那五十三个里头,杜小满一个月一轮问下来问不动的那四个。
七点五十,杜小满从后门进来,站在最后一排。
七点五十五分,温良从上衣口袋里把那支笔拿出来。
那支笔从九月二十号到今天,一共四十四天没有开过帽。
他把笔帽拧开。
“今天七页。”他说,“一页一个圈。”
杜小满在后头没有出声。
“七个圈,一点零五。”
“记。”
八点整,上课铃响。
第一节课是数学。温良站在讲台上,把那七张纸从第一页翻到第七页,一页一页往下走。
他在每一页的右下角画一个圈。
圈不大,画得很快。
第一页,第二页。
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一页上有个名字底下是空的,是上个礼拜没交周考卷的那个。他没有跳过去,接着画。
第七页那一页只有五个人,可他还是画了一个整圈。
七个。
八点零四分,他把笔帽盖上,插回口袋。
那支笔的笔管比昨天短了一小截,得对着光看才看得出来。
杜小满在后排把这一条记进了本子:十一月三号八点整至八点零四分,全员七页七圈,一点零五点。
九点四十分,第二节课下课。
温良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张纸——是杜小满上午从教务处调出来的,六校今天早上八点四十第一批报回来的数。
那张纸上有五十三行。
温良从上往下看。
他看得很慢。
看完他把那张纸放下,往门口那边喊了一句。
“杜小满。”
“在。”
“你昨天晚上排的那个对照组,还在不在。”
“在。”
“把甲组那十个人今天的数调出来。”
“我调过了。”
杜小满把手里另一张纸递过来。
十点整。
温良把两张纸并排放在办公桌上。
左边那张是今天五十三个人的数。
右边那张是甲组那十个——十月二十八号到三十一号那七十二小时里,弹回去四个的那十个人。
甲组那十个人里,有八个也在今天这五十三个里头。
“老师。”
“说。”
“它没弹。”
温良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指从左边那张纸的第一行往下走,一行一行走到底。
五十三行。
按上礼拜那个数,改十个弹回四个,五十三个人今天上午改完,到现在一个半钟头,至少该有两三个开始往回走。
一个都没有。
“再等一节课。”温良说。
十一点二十,第三节课下课。
“还是没弹。”
十一点五十,第四节。
“没弹。”
十二点零六分,温良给戚国安打了电话。
下午一点整,学校传达室。
传达室在校门口那间小屋,看门的老聂中午回家吃饭,屋里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电水壶。
戚国安一点整到的。武大军跟他一块儿来的。
温良借了老聂那张桌子。
桌上摊着五样东西:今天早上那七张花名册、六校上午报回来的数、甲组那十个人的数、十月三十一号那张七十二小时结果表、还有杜小满从三月到现在的改动记录。
“三步。”温良说。
“你说。”
“第一步:跟甲组比。”
他把两张纸拉到中间。
“甲组那十个人是九月以前被我们单独改过的。这十个人里头,八个也在今天这五十三个里。”
“十月二十八号到三十一号,这八个人里弹回去三个。”
“今天上午我把五十三个一块儿改了。”
“到现在四个钟头,这八个人一个都没有弹。”
戚国安点了一下头。
他的手停在那两张纸上。
“第二步。”
温良把杜小满那份改动记录翻开。
“我把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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