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怀疑中医,理解中医 (第2/2页)
且把周围的淋巴结也一并切除掉了。
臂丛神经位于此区域,在手术过程中有可能会损伤到神经,也有可能不会,三年过去了,疼痛依然没有减轻。
冯越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为什么是三年?
如果只是在手术的时候神经被切断或者是结扎的话,那么疼痛应该会在术后很快出现,并且性质比较稳定。
但是露西的疼痛有其特殊之处,就是突然间更加严重了,晚上会加重一些,那么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也就是说在某个时间点上,她的身体对疼痛的感觉出现了变化。
冯越突然想起叶天说过的一句话。
“疼痛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情况好比是路被切断了,另一种情况是路没有被切断,但是路上的车辆无法行驶,路断了要接,车推不动也要推。”
冯越站在门口,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蓬乱,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但还不清楚。
具体的治疗方案,还需要看见露西本人。
巷口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格里芬的车停了下来,汉娜先下车,之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一个女子从车上下来。
露西。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戴着一顶绒线帽。
人很瘦,颧骨都突出来了。
右手一直收在胸前,手指弯曲成一个不自然的样子,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但是冯越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很安静。
不是那种绝望之后的麻木,而是一种做好接受一切的安静,维斯曼说过,她在瑞士约了安乐死咨询。
冯越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已经做好了走的准备。
露西进到诊所的时候走得很慢,汉娜搀扶着她的左臂,但是她还是走得很不稳,坐在长凳子上之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冯越走到露西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的名字叫做冯越,我是叶医生的学生。”
露西看着他,用英语说:“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期疼痛之后特有的虚弱。
“让我看看你的右手怎么样了?”
露西将右手从胸口慢慢伸了出来。
冯越把东西接过来。
入手处一片冰凉,手指到手腕处的皮肤颜色发暗,手指关节处还有些肿胀,冯越用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露西皱了下眉头,不过没有说话。
冯越将她的袖子向上提了提,右臂上半部,即从肩膀到肘关节处,皮肤颜色明显和其他地方不同,微微发红,温度略高于周围皮肤。
冯越脑子里很快想到了一些事情。
手是冷的,胳膊是热的。
冯越犹豫了一下,把露西的左手也拿了过来,左手的温度,颜色都和正常的没有区别,把两只手放在一起比较的话,才能看出来明显的差距。
冯越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露西右手腕上的寸口处相碰。
按照叶天教的方法,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杂念都丢掉,不去想诊断,不去想治疗方案,只感受手指下面的脉搏。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维斯曼在一旁看着,皱起的眉头越来越紧,冯越到底在干什么?
诊脉?
就只是把手放在手腕上,就能够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