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怒怼,你就是谢惟危的小情人? (第2/2页)
仪他们,就此离开。
白宗言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后方那抹臃肿的背影一眼,不屑开口道。
“甄珠就那么害怕你抢走了秦祁渊?”
方才甄珠出言催促秦祁渊离开的话语,在白宗言的耳中,自动变成了——
甄珠自卑,知道自己外貌,品行,都不如陆令仪。
故而,将陆令仪的善意认为在勾引,怕秦祁渊接触深了,会从她的阵营倒戈,这才急忙带着人狼狈而逃。
毕竟在这偌大的京城中,向着甄珠的没几个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大腿,可不得抱紧了?
陆令仪顿时一愣,心情就此好转了许多。
也是,甄珠自身没什么魅力,又在谢惟危那儿不得脸,自然是会出现这样的担心,要把秦祁渊给好好巴结着了。
甄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觉得滑稽。
想到这儿,她的眼底浮现起了一抹淡淡的讽刺,就此迈开了步子同白宗言离开。
长街不远处的一辆撵车之内,两名男子将方才这一幕尽收眼底。
二人容貌俊朗,衣饰华贵,一望便知出身不凡。
其中一人开口,低声道。
“方才同秦将军一道的女子是谁?瞧着性子好生凌厉,对着那般娇柔美人,竟是半分情面也不留……”
身侧紫衣男子眼波微转,带着几分戏谑笑问。
“怎么,你倒是心生怜惜了?”
那人回想陆令仪方才温婉模样,坦然颔首。“自然。你素来知晓,我本就怜香惜玉。”
至于秦祁渊身侧那名女子,腹大身沉,体态臃肿,眼界又浅。
在他眼中,不过是见旁人主动搭话,便认定是勾引,满是妇人之间的争妒之心,实在难生好感。
紫衣男子淡淡开口,“你方才怜惜的女子名唤陆令仪,便是谢大都督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也是他的妻子,你若是嫌性命太长,大可以上前去示好。”
那人一怔,面露错愕。
“她就是陆令仪?”
陆令仪这名头,如今在京城颇有盛名,人人都说她是谢惟危心尖之人,多少世家公子暗自倾心,心向往之。
可谁都清楚,她背后是谢惟危这般狠厉权臣,有此人护着,谁敢贸然招惹,自寻死路?
一众公子,也只敢心底念想,不敢越雷池半步。
“方才见她那般熟稔提起谢大都督,我便隐隐猜到几分,没想到还真是,这谢大都督眼光倒是不错……”
紫衣男子只轻轻一笑,没有将此放到心上。
甄珠进了翰林院后,就与秦祁渊道别,去了宝章阁内拿东西。
可能是因为真相大白,这里头的人再见她,态度都发生了转变,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傲慢,一个个都变得对她客气不已。
不仅如此,期间还有官员对之前的误解心生愧疚,送了不少珍贵的修复材料和典籍过来道歉,还说了不少示好的话语。
甄珠的心内明了。
他们这是怕自己记恨,会在季阁老回来后给他们穿小鞋。
人情冷暖甄珠早已看得透彻,并未将方才的风波放在心上,取走先前遗在值房的物件,就从二楼走了下去。
甫一落地,便见常喜公公从宝章阁门外快步而来。
“甄娘子,咱家正打算寻你,不想竟在这儿见到了!”
甄珠才刚出宫没多久,此刻再见此人,不由得面露讶色。
“公公怎么又来了,可是皇后娘娘还有吩咐?”
周遭不少宝章阁的吏员女史见状,也纷纷侧目,满是惊奇。
常喜公公含笑道,“恩典你已然应下,可赏赐尚未颁下,咱家便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传懿旨。”
闻言,甄珠赶忙扶着孕身跪下。
阁中的其他人也是连忙整衣,乌泱泱的过来跪倒了一片。
常喜公公拂尘一扫,站在众人的面前朗声说道——
“皇后娘娘懿旨:甄女史修复古画、完成续笔有功,准予除去罪籍,擢升宝章阁正六品司鉴!”
话音落下的刹那,宝章阁众人的心内再次被掀起了一阵哗然。
甄珠还是这批女史里头,头一个升任司鉴之人。
司鉴一职,品阶与季淮安校理相当,专司高阶古物修缮,不必再看其他官员的脸色,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跪在地上的甄珠被震惊到了。
她原以为求得和离此事便是了结了,不曾想皇后还会赐予这般殊荣。
“甄司鉴,莫不是欢喜得失了神?还不快点谢恩?”
见甄珠迟迟未动,常喜公公笑着提醒。
甄珠急忙回神应下。
一桩桩喜事接踵而至,她有种恍如踏在云间的感觉,耳边此起彼伏皆是道贺之声,一切竟如幻梦不大真切。
直到回到镇国公府的兰苑,甄珠整个人还感觉轻飘飘的。
她独自待在内室,没忍住再次打开了那份和离懿旨,看了又看,朱笔凤玺,尘埃落定,无法更改。
柔和的光线从窗棂外渗了进来,弥散的空气都是轻快的。
甄珠的心情愉悦,嘴角不由地勾了起来,坐在软榻上,拿着懿旨拂了下硕大的孕肚。
“看到了吗,如果你是个女娃娃,那么娘亲就可以带你走了。”
腹中的孩儿好似真的听懂了她的话般,居然在此神奇地轻轻地踢了她一下。
甄珠感受到了,眼底翻着奇异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是不是也想跟娘亲走啊?”
她笑着说完,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打开了紫檀木柜子,在内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将其小心收了起来。
刚合上了匣子,内室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甄珠还以为是碧云她们,就此转身。
谢惟危刚一进来,就见到了甄珠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明艳笑容。
宛若案前静默的泥菩萨,被悄然注入一缕魂魄,褪去连日的沉郁倦怠,重归鲜活灵动,一如从前那般顾盼生辉、娇媚嫣然……
屋中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不约而同的一怔。
谢惟危目光落在甄珠的脸上,凝视着问道,“拾钱了,这么高兴?”
甄珠望着他,唇角笑意缓缓淡去,终是敛尽,只剩一片冷淡。
“差不多吧。”
“嗯?”
谢惟危似是忽然对她有了耐心,等着下文。
甄珠微微一怔,轻掀眼帘,心底暗自诧异,从前的谢惟危,最是不耐听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本就是夫妻之间尚且不能共享喜乐的关系,如今马上就要和离了,更无诉说的必要。
更何况那道懿旨还要三日方能生效,谢惟危本就执意不肯放她和离,此刻若是吐露实情,徒生变故,得不偿失。
“不过一桩小事,你不会感兴趣。”
她敷衍了一声,越过了谢惟危,坐回了软榻上,拿起了典籍翻看了起来。
谢惟危却并没有就此离开。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窗下有孕的妻子看书的画面,狭眸微沉,状似无意地问道。
“过几日有宫宴,要一起去吗?”
这事皇后也说过,甄珠听到这话,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
“不了,我有约了。”
她打算届时同沈昭昭一块。
谢惟危听到这话,却像是明白了什么,扯唇冷嗤了下,转身就此出去了。
他不在此地,甄珠整个人都自在了许多,捧着热茶继续看起了书来。
她在帮助皇后完成续笔,在宝章阁晋升一事很快在镇国公府内传开了,接下来连着两日,除了秦氏之外,有不少人前来道贺。
兰苑还是头一回这般热闹了起来。
三夫人也来了。
说实话,她一开始是非常不看好甄珠的,觉得她定然会被皇后给处置了,哪成想……
甄珠还藏了这么一手!
她笑着开口,“珠珠,三婶早前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今日果然得偿所愿,出人头地。你堂妹也有心做画医,不知可否拜入你门下,入宝章阁做女史?”
如今明晋风气开明,容许女子出外任事,有这般履历在身,往后她女儿谈婚论嫁时,便是极亮眼的资本。
外间来了不少女眷,二夫人闻言当即一声嘲笑。
“前些日子,是谁还笃定珠珠续笔必定失败,到头来还要拖累镇国公府上下四处求情?”
甄珠落魄之时,三夫人避之唯恐不及,如今显贵,便想着前来沾光。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三夫人被这番话刺得脸上发烫,奈何二夫人如今掌家,她不便当众回怼,只得强辩一句。
“我又不是在与你说话!”
甄珠没料到今日来客这般多,本就应付这些人有些疲倦,再加上对三夫人没什么好感,便一口回绝了。
“抱歉三婶,我眼下并无收徒的打算。”
三夫人本就脸上有些挂不住,再遭甄珠一口拒绝,只觉成了此地所有人的笑柄,心头郁气翻涌,脸色登时沉了下去。
“既如此,那我待会去问问云栖轩那位,她素来心胸宽和,许是肯帮我这个忙……”
说罢,她像是忽然想起一桩新鲜事,转头看向甄珠,故作讶异道。
“对了,前些日子,惟危不是让云栖轩的那位,给她的家人在京中随便挑宅子吗,如今总算是落定了,你们猜猜,她选在了何处?”
甄珠全无兴致,并不搭腔。
三夫人眼底泛着讽色,自顾自揭了谜底,“她啊,挑到了甜水巷!”
甜水巷。
这熟悉的地名落入耳中,甄珠的脸色倏地一变。
那地,不是从前的镇远侯府,自己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