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提前收网 (第2/2页)
前收网,抓几个算几个。”
马六应了一声,翻窗跳出去了。
林砚站在屋子里里,天已大亮,光从墙头照进来,一小条。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两道指甲印,掐出来的。
他赢了掌柜的,拿到了名单,见了孙扒皮。
但掌柜的死了,信牌在陈虎手里。
陈虎活着,带着信牌,带着名单,带着恨。
他得赶在陈虎把人聚齐之前,把剩下十一个按住。
或者——赶在总坛的回音到了之前,把事办完。
哪边更快?
他不知道。
此刻。
正如林砚预料的那般,陈虎开始单个通知名单上的人。
这些人都是大小头目,在他们背后还有不少底层杀手。
好在陈虎只有一个人,府城也开始戒严,他速度慢了不少。
裕丰号钱庄。
门没开。
天还早,太阳刚冒头,光打在黑漆门上,铜环暗着。
林砚拍门,拍了五下,“啪啪啪啪啪!”
里头没动静。
他退后一步,抬头看门面,二楼有窗,帘子拉着,缝里透出一点光。
有人。
他又拍,这回拍得重,掌心拍在门板上,响。
“砰!”
门里头传来脚步声,慢的,拖鞋蹭着地的声音。
门开了。
孙扒皮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没戴帽子,头发压出一道印子,眼角糊着眼屎。
"谁,大清早的?"
"林爷。"
听到声音,孙扒皮的眼睛眯起来,看清了,手松开一点门缝。
"林爷,您这一大早是……"
"开门。"
孙扒皮把门开大了,侧身让林砚进来。
里头暗。
柜台黑着,算盘搁在老位置。
孙扒皮把门闩上,转身引路,往后面走,“林爷,您这是来……”
后院。
灯还点着,油烧浅了,桌上摊着账册,笔搁在砚台边上,墨没干。
孙扒皮今早起来就在算账。
林砚坐下来,没等人让,"孙爷起得早。"
"睡不着,账上出了点岔子。"
孙扒皮的手按在账册封面上,手指细长,按着,没松开。
"什么岔子?"
"京城几位大人物的安家银子,上个月拨了,这几天还没销账,这月又拨了一笔,不知道该挂谁名下。"
林砚心头一颤,看着他的手,京城几位大人物的安家银子。
这可是意外之喜。
想不到拔出萝卜带出泥,还有大惊喜。
"挂我名下。"
孙扒皮的手指动了一下,抬起头,"林爷的意思是……"
"从今往后,分坛所有送往京城大人物的银子,都挂我名下,你拨一笔,我签一笔,白纸黑字。"
孙扒皮没说话,手指在账册封面上划了一下,"这……这不合规矩吧,这个得总坛批。"
"我就是总坛批的。"
林砚从袖子里掏出铜牌,搁在桌上,三道纹,刀痕偏了半毫。
孙扒皮低头看了一眼,看了两息。
"林爷,这铜牌——"
"怎么?"
"纹路……好像和从前的不太一样。"
林砚的手搭在铜牌上,没收回去,"总坛换了新制式,上个月的事。"
孙扒皮的手指缩回来,搁在膝盖上,"是,小的没听说。"
"你听说得少。"
林砚伸手,把账册从孙扒皮手下抽出来。
孙扒皮的手空了,搁在桌面上,手指蜷了一下。
林砚翻开账册,第一页,人名,一排一排的,墨迹工整,每人名下记着银数、日期、经手人。
他一页一页翻,翻到中间,停了。
名头:户部。
上个月十五,银五千两,经手人:掌柜的。
翻过去一页,大理寺,上个月二十,银一万两,经手人:陈虎。
再翻,工部,吏部,王侯将相,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明细。
翻到最后一页。
"赵"一个字。
墨迹干了一个月了,银数那栏空着,日期空着,经手人空着。
就一个赵字,孤零零的。
林砚的手指按在那三个字上。
"这个。"
孙扒皮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是总坛上月批下来的,说是给府城一位大人物的,让我备着银子,等人到了交割。"
“给谁的?”
“不知道,小的不敢多问。”
"谁批的?"
"不知道,信上没署名,就盖了个章。"
"什么章?"
"黑的,看不清,磨了。"
林砚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心里暗暗盘算着,府城姓赵的……
突然他脸色一变,“不会是……”
"这页撕了。"
"撕——"
"撕了。"
孙扒皮的手伸过来,接过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手指捏着纸角。
他看了林砚一眼,“林爷,这样可好?”
林砚点头。
孙扒皮把那页纸撕下来,撕得慢,纸边毛了。他攥在手里。
"烧了?"
"给我。"
林砚伸手。
孙扒皮把纸递过去。
林砚接了,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和名单放在一起。
"账从今往后归我管,你只管拨银子,签字的事我来。"
孙扒皮站起来,腰弯了弯。
"是。"
"把账本给我吧!"林砚开口问。
孙扒皮点点头,刚拿起账本,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冷笑声。
“我看这账本还是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