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章 隐气披风,西湘除蛇 (第1/2页)
抬手一拂,护阵的淡青光幕贴着四壁退去。
外界的声响涌了进来。
他走出静室,穿过主殿,推开殿门。
院子里有人来过。
那片荒了一半的灵植园被人翻整过,杂草清得干干净净,新栽的几株药苗还带着湿泥。
青石广场上的落叶扫成了一堆,堆在假山脚下,还没来得及运走。库房门口多了一把新锁,锁眼里有新鲜的划痕。
林砚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前头那道门闩上,落着一层薄灰。灰上有三道极浅的指痕,方向朝外,是有人从里面推过门,又轻轻合上。
他闭关这三日,有人进过他的院子。
没动东西,也没留痕迹,只在库房门外站了片刻。
林砚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走下台阶,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刚走到院门口,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陈行客带着几名陈家弟子过来了。
几人显然候了有一阵,见他出来,脸上都露出喜色。
“师弟可算出关了。”
陈行客上下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气色不错。”
几名陈家弟子跟着拱手行礼,口称“林师兄”,眼神里带着敬畏,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怕说错什么。
林砚侧身让开半步:“进来坐。”
殿中重新沏了茶。
几人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皇都这几日的天气、坊市的行情、奉仙阁里谁又接了差事。
陈行客端着茶盏,忽然随口问了一句:“院子里可还住得惯?”
“清净。”林砚说,“就是库房小了些。”
“那是前几任留下的旧库,回头我让人给你腾一腾。”
陈行客笑了笑,放下茶盏,目光在窗棂上停了停,“这院子空了三年,如今总算有人气了。”
他没提三年前的那位赵供奉,也没提南岭。
林砚也没问。
茶喝到第二巡,陈行客挥了挥手,让那几名弟子去外殿等着。
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师弟,有些话我得跟你交底。”
陈行客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既入了奉仙阁的名册,往后在皇都走动,免不了要和人打交道。不知道底细,容易吃亏。”
他说得很慢,也不着急一次讲完。
“我在皇都这些年,手上主要办四件事:替朝廷炼些低阶丹药,补修行资源的缺口;
境内有妖邪精怪闹事,便去镇一镇;
再就是四处搜罗灵草矿石,往家族里送;
最后一件,是和幻金宫那边维持个脸面。”
说到最后这一句,他顿了顿。
“幻金宫是我大越背后的顶尖宗门。
他们那位筑基后期前辈上次出手,还是几年前的事,此后便一直闭关。如今常驻皇都的,只有一名筑基初期的长老和三名炼气巅峰的执事。”
“不过你近期不必去登门。”
陈行客摆了摆手,“前阵子皇朝探出一处小秘境,幻金宫的人全调进山里去了,皇城这边空着。
等他们回来,我再带你去认个脸。”
林砚静静听着,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阁里那些散修供奉,你得多留个心。”
陈行客话锋一转,“救阚伐锐的那个老道,本身是个炼丹师,资历极老。我在皇都炼丹谋生,和他常年抢生意,积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阚伐锐、那个白发老妇,都和他走得近。这几人都是炼气八九层的修为,抱团多年,在阁里说话有分量。”
“不介和尚倒是个例外,心性淡,不爱掺和事。”
他说完这些,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还有一个人。”
“腰佩长刀的那个刀客。”
殿里安静了一瞬。
“那人你别去惹。”陈行客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往下讲。理由含糊,分寸拿捏得极准——话说得太满反而像吓唬人,点到为止,听的人自会往心里去。
林砚把这句话记下了。
“那和尚法号叫什么?”他问。
“不介。”
“记住了。”
二人又坐了片刻,聊了些修行的琐事。
临走时,陈行客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新栽的药苗,像是随口一提:“对了,你闭关这几日,阁里来了几位生面孔,说是幻金宫那边提前派人回来了。具体为什么,我还没打听清楚。”
门关上后,林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当天下午,张宗忍亲自上了门。
这位奉仙阁总管今日神色比往日肃穆许多,手里捧着一份新文书,封口的朱砂还没干透。
“林供奉。”
他在院中行礼,开门见山,“西湘行省若州急报。
州境内一大泽突发异变,有巨物盘踞其中,接连吞食周边村落百姓,死伤惨重。
当地官军两次围剿,尽数溃散,州府束手无策,只能上报求援。”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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