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冰雕狰狞，寒雾冻魂 (第2/2页)
墟虫？不是只在书上有吗？"
"书上说这冰原底下太古时是一片古海，古海里有古虫，大的比船还大。太古冰封时那些古虫连带古海一起冻在了冰层底下，冻了不知多少万年。"
"冰封时它们不是该死了吗？"
"是死了，死透了。可墟气能叫死人活过来——活着的时候冻不坏，死了被墟气一激反倒借尸还魂了。"
"借的还是太古的尸。"叶婉说。
"这种比活着的还难缠。它没有魂，可它也不会再死一次。除非把它烧成灰。"
"那就烧吧。"
林宇踏前一步，掌中赤火墟心鼎亮了起来。几乎同时，口器深处一点幽蓝的寒光亮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面凝聚。
"小心！它要喷东西了！"
噗——！
那冰墟虫的口器猛地喷出一团灰白的寒雾，铺天盖地朝三人罩了过来。
"躲！"
三人向两侧滚开。寒雾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去，落在他们方才站的地方。滋啦——那一片冰面被寒雾一喷，竟像被烧着了一般，腾起一层惨白的霜。霜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那寒雾连冰都能冻得活过来。
"这雾能冻魂！"叶婉的脸色变了，"我方才只是沾着一点，脑袋就嗡了一下，像有只手从脑仁里往外拽我的魂，拽得还挺疼。"
"现在呢？"
"像有什么东西贴着我的眉心，凉凉的。它还没走，还在往外拽。"
"稳住心神。"林宇走过去，指尖一点金芒点在她的眉心——那是镇墟印的一丝正气。
嘶——叶婉的眉心腾起一缕极淡的黑气。
"出去了，那股凉意没了。"
"冻魂的寒雾里头掺着墟气，镇墟印能克它。"
"你身上能克它的不少，"陈风说，"可咱们三个你一个人能护几回？"
"护几回算几回。总不能让它把咱们都冻成冰雕。"
"冻魂书上也提过，冰墟虫的寒雾专冻神魂，被冻着的人魂先死人才死。魂死了肉身就成了冰雕。"
林宇低声道。他忽然明白那些冰封的人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他们不是被冻死的，是被这寒雾抽走了魂。魂没了，肉身就成了一具留着惊恐表情的冰壳。
"那咱们不能让它再喷。"
"拿什么挡？这雾不是火能烧的！"
"火？"林宇说。
"烧不了。寒雾是魂上的东西，火烧得了肉身烧不了魂。"
"那就用命挡。"
他踏前一步，挡在叶婉和陈风身前。掌心赤火墟心鼎腾地烧了起来，火在他身前织成一道火幕。那冰墟虫仿佛认出了火的味道，猛地昂起半截身子，口器又一次张开。
噗——！
又是一团寒雾，比方才更浓。寒雾撞上那道火幕，滋啦——火与雾在冰原上撞在一起，火烧得噼啪作响，雾冻得滋滋有声。两下里谁也不让谁，可林宇看得出火幕在一点一点变暗。寒雾太浓了，它裹着那道火幕，像要把那点火也一起冻住。
"林宇！火撑不住了！"
"我知道！"他掌中的鼎微微发颤，火幕上一层灰白的霜正一点一点蔓延上来。
"再这么下去连你都得冻在这儿！"
"那就换个法子。"
他猛地收回了鼎。火幕瞬间散去，寒雾没了阻挡铺天盖地朝他涌了过来。
"林宇！"
叶婉提起长枪就要冲进去。
"别过来！"
寒雾里传来林宇的声音，很稳，不像被冻住的人。
"他没事！"陈风说，"他还能说话！"
可叶婉的心还是提着的。那团寒雾太浓了，浓得像要把人连魂带肉一起吞了。就在她几乎要冲进去的时候，寒雾里亮起一点青翠的光。
那光不大，却极亮，像一颗青翠的珠子在灰白的雾里亮了起来。
"木墟令！他用木墟令！"
青翠的光越来越亮，那团灰白的寒雾竟像被那点青光逼得一点一点退开。寒雾里林宇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他站在原地，一手握着木墟令，青翠的生机自令中涌出，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青色的光里。寒雾沾上那层青光，竟像雪遇上了春，簌簌地化了。
"生机，它能化墟气。"叶婉喃喃道。
"也能化这冻魂的寒雾。"陈风说。
"这虫喷的是墟气做的雾，"林宇说，"是墟气就归木墟令管。"
他抬脚走向那头冰墟虫。一步，两步。青光裹着他，寒雾在他身前一寸一寸地退。那头冰墟虫仿佛也感觉到了那点青光不是它能碰的东西，口器缓缓转向林宇，又要喷。
可就在这时，林宇脚下的冰层又裂了。
咔——！
第二头冰墟虫从冰层下钻了出来。接着是第三头，第四头。灰白的虫身从四面八方拱破了冰面。
"它们是一窝！"陈风的脸色白了。
"一窝，还是一大家子。"
冰墟虫越来越多，可它们没有急着扑上来，只是围成一个圈把三人圈在当中，然后一点一点收着圈子。
"它们在赶咱们。"叶婉说。
"赶去哪儿？"
叶婉望着它们刻意留着缺口的方向："想把咱们赶到那边去。"
那个方向，灰黑的冰原深处，一座巨大的黑影正从寒气里缓缓显露出来——水祀宫。
林宇望着那座黑影，忽然明白了。
"它们不是要杀咱们，"他说，"它们是在赶羊入圈。"
"圈里等着咱们的，是谁？"
"谁盘踞在水祀宫，就是谁。"
灰黑的寒气里，那座巨大的黑影一动不动。它不像一座殿，更像一头蹲伏着的巨兽。灰黑的寒气在它周围打着旋，像不敢靠近，又像在给它让路。
"水祀宫，"陈风喃喃道，"到了。"
"到了。"
"可它连一盏灯都没有，"叶婉说，"整座殿黑得像要把光都吞进去。"
"它不需要灯。"林宇说，"住在里面的那位，就是这冰原上唯一的光。"
"唯一的光……"陈风说，"这说法真他娘的瘆人。"
"瘆人也得进。"
冰墟虫还在一圈一圈收着圈子，把它们往那座黑影推过去。那座黑影仍一动不动，像是在等着，等着这三只被赶进圈里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