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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夺舍在即,救世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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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夺舍在即,救世旧影 (第1/2页)

    那道声音动了。识海之中,那口阴咒猛地一烫。烫过之后,便是冷。一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冷,从识海深处一层一层漫上来。林宇只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他已不在大殿之中。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黑得没有一丝光,没有一寸地,没有一声风。他像一粒尘埃悬在这片黑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脚下没有影子。他试着踩一踩。像踩在棉花上。那团黑在他脚下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涟漪荡开的地方,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画面。大殿。石棺。火光。他看不清,也不敢细看。“这里是哪儿?”他问。“我的识海。千年了。我这里头,装了太多东西。多到快溢出来了。如今正好,分你一些。”那道声音道。

    话音落下。那团黑动了。像一锅烧沸的墨,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林宇下意识往后退。可脚下没有地。他悬在那片黑里,无处可退,无处可躲。黑潮涌到眼前。潮头之上浮起一张脸。半张是人脸。另一半是黑气。那张脸在黑气里忽隐忽现。像水里的倒影,风一吹就散。林宇抬手。掌中那柄暗红的刀还在。可刀上没有光。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祀力。那股力却沉在丹田,纹丝不动。像被什么牢牢锁住了。“我的祀力呢?”他问。“在我这儿。进了我这识海,你身上的每一寸气,都归我管。你的祀力,你的道心,你的命。都归我。”那道声音道。林宇握紧刀。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想起书翁的话。进谷第一件事,把你自己身上那道阴咒按住,按到谷里的墟气够不着它。可如今,那口阴咒就在他识海深处翻涌。像一头被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嗅到了破土而出的机会。“压不住了。”他道。“压不住,就别压。你越压,它越凶。你越守,我越近。千年了,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守到死,也守不住。”那道声音道。“你错了。”林宇道。“哦?”那道声音道。“你说的那些人,守的是自己。我守的,不全是自己。我这条命,还要带三个人,活着出去。他们,还在外头等我。”林宇道。

    那道声音静了一瞬。随即它笑了。笑声在识海里荡开。一层一层,像潮水拍岸。“带三个人,活着出去?你可知,外头那座大殿里,你那三个同伴,如今是什么模样?那个青眼的女娃,已经跪下去了。那个玩火的,半边身子都是血。那个念咒的,声音都快哑了。你在这里头,多待一刻,他们,就多死一分。”它道。林宇心头猛地一紧。“你在骗我。”他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巴不得你出去。你出去,我就有身体了。他们死不死,与我何干?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一声。你若真想救他们,就别在这里头,跟我耗。让我拿了这身子,我自会替你,把那座殿,夷平了。”那道声音道。林宇没说话。他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那道声音见他沉默,又添了一句:“怎么,舍不得这身子?还是舍不得你那三个同伴?”林宇没接话。“你,话太多了。”他道。

    那道声音没有再说话。可黑潮变了。它不再是一个方向地涌。而是分成两股。一股从头顶压下。一股从脚下托起。两股黑气把林宇夹在中间。一寸一寸,收紧。“这就是你说的,让我自己看?”林宇道。“识海,是你的。可这身子,是我的。你压得越紧,我守得越稳。”他道。他闭上眼。不去看那些黑气。不去听那些哭声。他只在心里,一遍一遍,念那三句话。安魂。镇海。镇墟。魂安则气正。海分三墟,天地人。墟无善恶,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三句话像三根柱子,在他识海里立起来。黑气压到一寸,柱子就长一寸。

    “有意思。你这道心,比我想的,要硬。”那道声音道。“硬,是练出来的。这一路,我走过来的每一座遗迹,都在练我这颗心。你压不垮我。”林宇道。“那就,再加点东西。”那道声音道。“我说过。我这条命,还要带他们活着出去。他们在外头等,我在里头,也守着。你要抢,就来抢。看是你快,还是我这条命硬。”林宇道。那道声音冷哼一声。黑潮猛地一收。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林宇整个人卷了进去。天旋地转。

    再定神时。林宇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天是灰的。地是裂的。远处的黑气遮天蔽日。像一堵缓缓压过来的墙。那黑气里有哭声。千千万万的哭声,混在一起。哭得人心里发凉。“这是哪儿?”林宇问。“千年之前。”那道声音道。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少了那股戏谑,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看。”它道。林宇顺着它的话望过去。

    黑气之下,是无数百姓。老的,少的,拖家带口,往一个方向逃。可那黑气追得比他们快。一个接一个,被黑气吞没。被吞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化成一缕黑烟,散进风里。一个母亲,抱着怀里的孩子,跑在人群最后。那孩子还不会说话。黑气已经追到了她身后。“她跑不掉了。”林宇道。“跑不掉。可你看。”那道声音道。

    画面里,那个母亲忽然不跑了。她背对着黑气,把孩子塞进路边一丛断墙后面。用身体堵住断墙的缺口。黑气涌上来。把她吞了。断墙后面,那孩子还睁着眼。不哭,也不闹。“她,把孩子,藏起来了。”林宇道。“对。她把命,换给了那个孩子。然后,她就没了。”那道声音道。“你,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吗?”林宇问。“见过。一千年里,见过太多。所以我才说,这墟气,不该是这样。”那道声音道。“不该是这样。那,应该是哪样?”林宇问。那道声音没有回答。半晌,它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东西。“那孩子,后来,还是死了。他死的时候,墟气,已经漫过了那座城。”它道。林宇沉默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他问。“让你知道,你身上那口阴咒,是从哪儿来的。也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活过来。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当年没能救下他们。不甘心,这一千年,白熬了。”那道声音道。“可你熬的这一千年,不是白熬的。你镇住的那一部分墟,撑住了这一千年的太平。没有你,这片地上,早就是一片黑海了。”林宇道。那道声音没有再说下去。

    画面一转。一个***在黑气之前。他穿着一身古朴的祀官服。那衣服,林宇认得。跟他在老城地宫,从《镇墟祀典》里见过的一模一样。正统祀官。那男人背对着林宇。他抬头望着那堵压下来的黑气。没有说话,也没有退。“他……是谁?”林宇问。“一个傻子。一个明知道会死,还非要往前的傻子。”那道声音道。

    那男人动了。他抬手。掌心一道白光冲天而起。“镇墟!”他喝道。白光撞上黑气。黑气一滞。随即像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反扑。白光在黑气里一寸一寸被吞。“他镇不住。”林宇道。“镇不住。可他还是上了。因为他的身后,是那些百姓。他没有退路。”那道声音道。画面里,那男人一步一步走进黑气。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他一边走,一边抬手,在黑气里划下一道一道的封印。“镇不住,就往里走。用自己的身子,去填。把那些墟气,引到自己身上。他以为,他能把那股墟气,带到地底,封起来。”那道声音道。“他,封住了吗?”林宇问。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封住了一部分。可那部分,不够。剩下的,回过头,把他吃了。”它道。“他,明明知道会这样。”林宇道。“他知道。他走进去之前,就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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