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破贼夺辎 (第1/2页)
“啊。”
“啊!”
“……饶命。”
面对许穆、韩贲各率一支骑兵左右夹攻,队主孙彪麾下三四百草贼便如靶子一般,即便拼命藏身在那些板车之后,却也无济于事,转眼间便有数十人中箭。
朱存、朱温兄弟及他们那帮伙伴倒还好,先前攻破砀山县时,仗着人多势众,兼朱存还是队正,剥了藩兵身上的皮甲,抢了些盾牌背在背上,此刻借助这些盾牌,倒也可以暂时抵挡,可怜其余那些既无皮甲、也无盾牌,仅有一身单薄衣袄的草贼,此刻在箭雨下哭爹喊娘,却仍不免被乱箭射中,或当场毙命,或倒地哀嚎,绝望等死。
见状,朱温大为焦急,急声对二哥朱存道:“再这么下去,我等纵有三四百人,怕也要尽数死在此处!”
朱存深以为然,咬咬牙道:“那就莫管孙彪那蠢货了,我等顾自突围。”
“不可。”朱温当即拉住二哥,低声道:“若此时我等顾自突围,这些官军或会分兵追击我等,届时我等唯有一死,不若哄那孙彪带头去跟这些官军搏命,胜则罢了,若是败了,我等趁机突围……你带我去见孙彪,我来劝他。”
朱存听罢,用盾牌护着自己跟兄弟,一齐来到队主孙彪身旁。
而此时,队主孙彪因骑在马上太过显眼,被一众郓州骑兵射了数箭,惊得当即下了马,被一众手持盾牌的亲兵簇拥着,正不知所措,便见朱存带着朱温来到。
只见朱温急声对孙彪道:“孙队主,再这般下去,弟兄们怕是要尽数死在此地,为今之计,只有跟这些官兵拼了!……若是将其杀退,巢帅必然有赏!”
孙彪此刻方寸大乱,毫无主意,听到朱温这话,当即咬了咬牙,点头道:“罢!便跟官兵拼了!”
说罢,他拨开跟前的亲兵,高声喊道:“想要活命的,便随我一起杀退这些官兵!杀!”
说罢,他率领二十余名手持盾牌的亲兵,率先杀向许穆一侧的骑兵。
他麾下一众草贼倒也不傻,知道再那么下去,唯有一死,听到孙彪一喝,当即鼓起勇气,跟在孙彪身后,眨眼功夫便有二百余人跟随。
“嚯,居然还敢反击?”眼见这帮草贼奔自己而来,许穆嗤笑一声,毫无惊慌之意,拨马后撤,喝令麾下骑兵亦四下分散,各自射击。
这便是弓骑兵对付步兵最常用的战法,远则射,近则退,时刻吊着步兵,却不叫后者摸着他们。
依照此法,只要箭矢充足,一般步军遇到弓骑,便只有全军覆没的份。
果然,眼见许穆那队骑兵一边后撤,一边四下分散,孙彪等人顿时便慌了,一时不知该杀向哪边。
此时,朱温瞥见正在远处伫马连射的陈泰,见其身边竟然没有亲兵,仅十余步外,立着几名官军骑兵,遂指着陈泰高声大喊,示意孙彪:“孙队主,先杀那将!”
孙彪一听,也没细想,当即率麾下二百余草贼,直奔陈泰。
面对奔自己而来的这些草贼,陈泰也不惊慌,举弓连射,转眼间射出十余箭,竟是接连命中,无一支失手,箭术之精准,看得朱存、朱温兄弟二人心中大骇。
朱温急声对孙彪喊道:“队主,那将善于远射,必不擅近战,趁他身旁无人,队主且速速乘马上前将其击杀,以队主之勇武,必可将其斩杀!如此官兵必然惊退,巢帅也必有升赏!”
说起来,在草军中能做队主的,要么是武力过人,要么是认得些字、且还有些武力的,而这孙彪便是前者,寻常藩军还真不是他对手,此刻听朱温那番话,当即意动,夺过亲兵手中马缰,翻身上马,随即接过另一名亲兵递上的马槊,竟单人匹马率先冲向陈泰。
陈泰见了,右手摸向箭囊,正要取箭将其射杀,未曾想竟摸了个空,回头一看才发现箭囊已空,遂收了弓,拔出了腰间悬挂的横刀。
“他没箭了!他没箭了!”
朱温大声提醒间,那孙彪也注意到了此事,当即面露喜色,心下再无迟疑,举着马槊冲向陈泰。
虽说在此期间他也瞥见陈泰拔出横刀,却也不以为然,甚至心下还在冷笑。
刀?
怕是还未碰到我,我手中马槊已将你挑杀了!
冷笑之余,他已策马冲至陈泰跟前,距离陈泰不到十步。
只见在这等距离下,孙彪面露狞笑,手中马槊蓄势待发,就等着将陈泰戳死,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陈泰奋力甩出手中横刀,那横刀呼啸着,朝着孙彪的面门飞去。
但听一声惨叫,孙彪面门被那横刀贯穿大半,手中劲道一泄,陈泰趁机一把拽住其手中马槊,随手一扯便将那马槊夺来,在手上掂了掂。
期间,只听砰地一声,那孙彪策马掠过陈泰,旋即身形一矮,跌落马下,在地上连滚数圈,一动不动,当场毙命。
“嘶——”
紧随而来的二百余草贼,连带着孙彪那些亲兵,还有朱存、朱温兄弟等,无不当即止步,倒吸一口冷气。
“那孙彪好歹也有几分勇力,就这么死了?”丁会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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