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杯子里的茶凉了 (第2/2页)
坐着。”她说。
她站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他带衣裳了没有?”
“带了一件外套。”韩东升说。
“那件薄。”她说。
“收拾一件厚的,我们带过去。”年长的那个说。
下楼的时候,韩东升在楼道拐角站了一会儿。那股蒸馒头的味儿,一直没散。
天黑透了,专案组那间屋里还亮着灯。
傅雪蘅在椅子上坐下,把一只鞋脱了,揉了揉脚。从中午到这会儿,她还没坐下过。
她揉完了,站起来,在白板那道横线底下写上了马兴国的名字,底下又写了那个号。
郑海峰站在白板跟前看了半天。
“外头那个人,就是他?”郑海峰问。
“不是一路的。所里那一针,是人死了以后补的,照着传的地方扎,还扎偏了。外头那几针,跟马兴国他们不相干。”傅雪蘅说。
“那外头那个,还在外头。”郑海峰说。
韩东升推门进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白板跟前站住了。
“他们上头那个掌柜呢。”韩东升说。
傅雪蘅拿笔在那个号底下点了一下,停了停,没再往下写。
她抬起头,看横线上头那三个划掉的名字,看的是当中那一个:雷国胜。
“他说了明天。”傅雪蘅说。
温则鸣把本子里那张调卷单抽出来,摊在桌上。傅雪蘅低头看了看底下那个签名。
“下午他签的,就是这个样子。”傅雪蘅说。
温则鸣把单子叠起来,揣进兜里,下楼去了城南。他没坐车,是走过去的。街上的路灯早亮了,城南分局后头那栋小楼,二楼技术室里屋还亮着灯。
周正堂戴着老花镜,搪瓷缸子搁在手边,缸底沉着一层茶叶。
温则鸣把调卷单搁到他桌上。
周正堂拿起来,先看要的是什么,再看备注,最后看底下那个签名。看签名的工夫,比看前两样加起来都长。
“今天下午纪检监察带走一个人。傅队说,他签字就是这个样子。”温则鸣说。
周正堂把单子放下。
周正堂抬头看了温则鸣一眼。
“去年那一回,隔了九天才批,签的也是这个字。”周正堂说。
他把调卷单折了一道,压在缸子底下。
“要血做什么?”周正堂问。
“卷里那张十指卡,年前我又送了一回,还是没有。指纹比不上,就比血。”温则鸣说。
“要是这些年,家里压根没人找过他呢。”
“那也得先比。”温则鸣说。
周正堂没接这话,起身蹲到铁皮柜跟前,开了最底下那一格,把那本卷抱出来,搁在台子上,翻到尸表检验记录那一页。
那一页是他自己的字,一笔也没连。他拿指头顺着一行往下走,走到一处,停住了,念了出来。
“身上一件灰毛背心,手织的,前襟底下补了两块。”
他把卷合上,抱回柜子最底下那一格,推上门,锁扣咔的一声。
“再递一回。批下来了叫我。那个纸袋,我自己去拿。”周正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