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别的心思 (第2/2页)
裴庾欢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报复手段的高超,活着却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这跟身处炼狱有什么区别?
她虽然看不懂陆云远的“病”,还是上前“望闻问切”了一番,最后替陆云远仔仔细细地把了把脉,探到他经脉几乎都断成渣了以后,裴庾欢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查明了病情,知晓了病因,也无力回天了。
除非神仙降世,否则陆云远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她对郑知瑶道:
“民女学术浅薄,看不出这病是由何而起的,恐怕帮不上什么忙了。”
郑知瑶垂下眼眸,说着“劳烦裴小姐费心了”,又落下一滴泪。
陆承宗终于受不了,开口将陆云野唤去了书房。
在镇国公府,他总算能够使用只属于男人的书房了。
病房的门关上,书房的门也关上。
陆云远的窗前只剩裴庾欢与郑知瑶,而书房中也只有陆承宗和陆云野。
裴庾欢静默片刻,率先开口:
“曹夫人一事,还请少夫人节哀。”
郑知瑶没想到她会提起此事,哀伤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裴庾欢当然不是想要冒犯郑知瑶,她的直觉告诉她,若陆云远这事是郑知瑶做的,那郑知瑶这股滔天的恨意一定与曹夫人的死脱不了干系。
裴庾欢想弄清其中的因果。
但郑知瑶并不想与一介商户女同谋,她甚至不想让自己母亲的名讳出现在这样一个攀炎附热、左右逢源的势力小人口中。
她敛了神色,道:
“劳烦裴小姐挂念,知瑶替家母谢过裴小姐。”
裴庾欢顿了顿,又道:
“我觉得以曹夫人的心胸和脾性,不像是会因一时困顿而自我了结的,这其中或许有心怀叵测之人,隐藏其中,做了些什么……”
“裴小姐”,话说到一半,郑知瑶冷声打断:“家母已逝,还望裴小姐不要妄自揣度知瑶的家事。”
裴庾欢收声,时机不对,她知道自己挖不出什么消息了,便不再多说。
同一时间,陆承宗的声音却彻底软了下来:
“我知过去那几十年,你在周慧淑手中受了莫大的委屈,云远这般下场,足够解你心头之恨了吗?”
“我不去追究昨日你的手下对云远下了怎样的毒手,你能将过去的仇怨揭过,再如此前一般,做我陆承宗的儿子吗?”
“无论你想做什么,镇国公府都应该是最好的助力。”
“所以,一切能揭过重来吗?”
陆承宗的这番话,再次让陆云野陷入了巨大的震惊。
陆承宗知道陆云远的行踪,也知道他是从瑶光馆晕回镇国公府的。
面对自己这个致使陆云远伤残至此的巨大嫌犯,陆承宗的选择居然是顺坡下驴、握手言和?
陆云野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中却很震惊。
他在这一刻确认,陆承宗的眼里和心里没有任何人,周慧淑在意自己的儿子,陆承宗却只要镇国公府的荣耀。
这人远比周慧淑要更加可怕。
陆云野升起防备,他自然没有应下“手下对陆云远下毒手”这句话,而是言辞恳切地接下了“揭过重来”的话茬。
既然陆承宗想“握手言和”,他便“握手言和”,他也想看看,陆承宗能带着镇国公府为他提供怎样的“助力”。
陆云野与陆承宗的对话要远比裴庾欢和郑知瑶顺利许多。
陆云野离开书房时,婢女前来引他:“殿下在院中探望大夫人的病情,还请二爷移步院中。”
陆云野随行前往,穿过回廊时,他认出这不是往周慧淑院中去的路。
他想多半是他二叔陆承霖想耍什么花腔,便默不作声地跟着入了一厢房侧院。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屋中等他的不是陆承霖,而是郑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