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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豪强把官渠填成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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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豪强把官渠填成私田 (第1/2页)

    “昨夜进过西院的,一共七人。”

    天亮后,陈管事把名册送到宋微明手里。四名侍从送过热水、衣物,他本人来过两回,院门外还守着两名亲卫。

    七双鞋逐一验过,都对不上窗下的脚印。

    后巷水车碾出的车辙还留在泥地里,赶车仆役挠了半天头,只能憋出一句:“小的顾着牵骡子,车后有没有人,实在没留意。”

    宋微明没有扣人。

    旧渠勘测的日子已经定下,官署水工全等在渠首。昨夜那人没留下身份,继续查也只能耗时间。她换掉西院守卫,改用霍去病带来的亲兵,又给湿衣和木箱加锁,这才动身。

    赶到渠首时,日头刚越过河堤。

    渭水支流从北侧流过,水面低于旧渠入口一尺。图册标注的引水口早被泥沙堵死,只剩一条长满蒿草的浅沟。十几名水工扛着木桩、绳索和铁锸,沿沟站开。

    领头的郑水工头发灰了大半。他把木杆插进水边,量过河面与渠口的高差,连着摇了几回头。

    “宋大人,渠首太高,眼下的河水进不去。入口再往下挖两尺,倒是能引水,可春汛一到,河泥也得灌满渠。”

    宋微明蹲在渠口,用木片拨开泥沙。下层夹着碎石和烂木屑,石块一层压着一层,原先砌过护坡。

    “先别动入口,顺着旧渠往下测。二十年前的河床比现在高,图册上的水位不能照搬。”

    水工每隔五十步钉下一根木桩,用浸油麻绳连住桩顶。麻绳上挂着盛水的竹管,两边水面若不齐,高低便能量出来。

    霍去病盯着竹管瞧了一阵。

    “这么一小管水,也能量渠底?”

    “水总会找平。渠图能改,地势不替人圆谎。”

    附近村民听闻官府要重修旧渠,扛锄头的、背柴的都凑了过来。人群中混着几名带刀部曲,衣料相同,腰间也挂着同样的木牌。

    旧渠向南延伸三里,浅沟到了麦田前便断了。百余亩麦田铺在前方,田垄排得整齐,麦苗长到脚踝。渠图标出的河道,正穿过田地中央。

    郑水工摊开图册,对着附近土坡核了几遍。

    “图上该有一道弯渠,向东绕过村子。这里连沟沿都没留下,莫非当年绘图的人标错了?”

    麦田边传来马蹄声。十余名部曲护着一名中年男子赶来。男子自称周氏田庄管事,他双手捧着地契,拦在水工前面。

    “诸位大人来勘渠,田庄不敢拦。可这片地是周家十七年前买下的,地契、田界、历年租税都有凭据。官府修渠,总不能毁了人家的麦子。”

    宋微明接过地契,先查四至。东至枯柳,西至石坡,南北各有旧田埂,文字挑不出错处。旧渠图上的弯渠,恰好落在地契标注的西侧边界内。

    周管事抬了抬手,两排部曲散到麦田入口,堵住去路。

    “宋大人奉旨修渠,田庄愿意出粮出人。至于从麦田中间开沟,还请另选地方。麦子长到这份上,一锸下去,百姓一年都白忙了。”

    宋微明卷起地契,原样递还。

    “这块地暂时不挖,只测旧河床。周管事舍不得麦苗,就派人跟着,踩坏多少,当场记下就是了。”

    “田下压根没有旧渠。大人测上十遍,也测不出水来。”

    “有没有,让木桩和水绳来答。”

    水工在麦田两侧各立三根木桩,依照北侧残存渠底的高度拉起水绳。第一根竹管水面平稳,到了田中央,绳线距离土面只剩半尺。继续向南,水绳离地又有一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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