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武人 (第1/2页)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那公子哥非但不追究了,反倒留下了一锭银子作明晚的定钱,面子里子都给了。
赵云舒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正打算等这几位走远了便回房继续睡他的觉。
谁料,变数便在此时发生。
那公子哥脚步忽然轻轻一点,整个人竟以一种全然不合常理的姿态拔地而起,衣袂猎猎作响,如一只白鹤冲天,直窜起三丈来高,在半空中折扇一展,身形翻转,如鹰隼俯冲般朝赵云舒当头扑下。
这一下兔起鹘落,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大堂中那盏油灯被劲风扫过,灯焰猛地一暗,满堂的光影都为之一晃。
赵云舒瞳孔骤缩,右手几乎是本能地往背后一探,铁剑锵然出鞘,剑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堪堪架住了那柄劈落的折扇。
剑与扇交击,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尖锐刺耳。
赵云舒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排山倒海般涌来,虎口骤然剧痛,几乎握不住剑柄,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推得连退了五六步,后背砰地撞在墙壁上,脚下的青砖都被他踏碎了一块。
他反应也算极快,借着墙壁的反力猛地一蹬,将残余的力道卸去,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抬眼再看手中铁剑时,剑身兀自嗡嗡颤鸣不止!
那公子手中的折扇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与铁剑硬碰硬,扇面上竟连一道印子都未曾留下。
公子哥刚刚出手,却毫不停歇,身形骤动,不给赵云舒缓气之机。
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鬼魅般飘至赵云舒跟前,折扇倏合,直点咽喉。
赵云舒连忙横剑格挡,岂料那折扇未至面门便陡然一沉,改点为扫,径取他胸口,这一下变招疾电,又准又狠。
小道士避闪不及,只得抱头蹲防,狼狈躲过。
公子哥一招占先,哪肯罢休,折扇时开时合,开时如白鹤亮翅,罩住赵云舒面门,合时如毒蛇吐信,专刺他周身要穴,绵密如织,将赵云舒困在方寸之间,逼得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铁剑虽利,却连对方衣角都沾不着,反被扇骨敲了三四下。
肩头一下,手腕一下,膝弯一下,但都只是轻点,并没使力,尽显高高在上。
小道士的三脚猫功夫,根本跟不上对方。
赵云舒被逼得火起,他一咬牙,卖个破绽,佯装左肩失守,那公子折扇疾点而来,眼见便要击中。
却见他猛地弃了铁剑,一锤肝胆!
“哈!”
一声雷震!
桌上的碗碟齐齐跳起,酒壶砰地炸裂,酒水四溅。
那公子首当其冲,虽然他不是鬼怪,不会受到阳气影响,但这一声还是震的他头晕目眩,只觉脑中嗡然一响,如有一口巨钟在耳畔撞响,眼前金星乱冒,脚步也晃了两晃,脸上的笑意僵住。
小道士手段不停,左手一挥,一道灼热的火气喷薄而出,化作一团赤焰,直扑那公子面门。
要是被烧到,怕是就要变成光头了。
那公子虽被雷音震得头脑发昏,武人的本能却还在,感知到热浪扑面,扇子挡脸,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后急掠。
然后小道士猛的上前,一脚送了对方一程。
公子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将那桌酒菜撞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绸袍上汤汁淋漓,好不狼狈。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前后不过数息工夫。
大堂中一时寂然,只余那盏残灯摇摇欲灭,映得满地狼藉。
公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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