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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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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2章 算账 (第1/2页)

    这一句答完,不等皇帝再问,徐启反而奏道:“陛下可知如今太仓银库、京通各仓,是何等光景?”

    天奉帝闻言,来了兴致:“卿且细细道来。朕倒要听听,这国库的账,究竟难到什么地步。”

    “陛下,臣取户部近年太仓出纳簿籍核计。

    九边各镇主客兵的年例军饷,岁发银已不下二百七十余万两。这还只是定例,遇上征调、募兵、大阅,另要加拨。光这一项,太仓岁入的大半,就填进去了。

    内外文武百官俸廪禄米折银,单论在京诸官俸给,一年便要支四十三万余两。

    内府各监局供御、宫闱岁支,单光禄寺一寺供御膳品,岁用便已三十六万两,通算内廷各监局物料、采办、薪炭,岁该六十余万两。

    再加驿传廪给、漕河协济、河工岁修、府学廪粮、坛庙陵寝祭祀各项杂用,通盘盘算,岁该一百万两上下。

    此数项一并合计,朝廷每年正项额出,已在六百万两白银上下。”

    天奉帝开口追问:“那太仓岁入,又能得多少?”

    “回陛下。至于太仓岁入,臣亦一一核算。天下田赋本色岁征,起运至京折银,约二百二十万两。

    两淮、长芦盐运司余盐盐课,岁解太仓一百五十万两。各钞关商税,岁入八十万两;鱼课、门摊、矿课诸项杂税,五十万两...凡正项起运太仓之银,尽数汇总,账面上六百余万,可那不过是纸上的数。

    陛下,户部年年奏报,太仓实得可支现银,不过五百万两有奇,这才是银库之中实实在在能动用的银两。

    其余钱粮,或是地方截留存留支用,或是因地遭灾伤奉旨蠲免,又或是列入积年逋欠簿籍,拖宕日久,终究难以征解入库。

    此数尚且不算河工抢险,边镇临时募兵这类突发急费。往年黄河屡屡溃决,每一次堵筑决口,动辄耗银数十万。

    今岁抢修溃堤,便耗去十万二千三百余两。这笔抢险工银,还是漕运衙门出的...

    往年亏空,多是自内承运库挪内帑贴补,或是暂挪户部库中存银周转。

    可这数年之间,若非秦浩然在淮安整顿盐法、开海通商,推行官督商办海运之策,太仓银库,恐怕早已一空。

    可纵添了这笔新增进项,来年天下河道大修,仍要大笔拨银。高家堰大堤,需加厚培筑。

    黄河两岸缕堤、遥堤,逐一加固。清口淤积沙泥,更要雇募民夫疏浚。这一桩工程,少则十万两,多则要耗三十万两白银。银子一旦尽数拨出,太仓又要见底。”

    听闻这笔巨额河工用银,天奉帝面上神色渐渐沉了下去,眉头紧锁,良久默然不语。

    徐启所报账目,句句属实,并无半分虚饰。太仓支绌,乃是积年沉疴。

    可天奉帝心里同样清楚,河工之银万万省不得。黄河年年溃决,若吝惜库银不肯修治,便是置沿河千万生民性命于洪波之下。

    可若是耗掷百万帑金,堤防依旧不能稳固,洪水照旧漫溢,那便是拿太仓血汗银钱,去填一处永无填满的无底沟壑。

    天奉帝侧首一瞥,见太子载坤侍立一侧,谨默不言,并未掺和这场钱粮奏对,便转脸看向侍立阶旁的内官李宏:“李宏,国库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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