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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枯木长老,您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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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枯木长老,您输了 (第1/2页)

    青鹤铜钱贴着虎头鞋,转了半圈。

    晏枯木揪住衣领,袍下湿痕沿砖缝爬开,手指抠进胸前皮肉。

    「星野,你才六岁!他拿几句梦话,你便信了?」

    晏辞低头看着铜钱。

    钱边有三道新磕痕,孔内塞着黑泥。那枚小小的「九」字,与三年前冯魁拿走的青鹤钱一模一样。

    这老头偷三百灵石,只是贪。

    碰青篆门的钱,图的就不止灵石了。

    晏星野合拢五指,将族长印抱稳。

    「都出去。」

    门外的脚步往后退,三把木椅接连挪动。晏枯木抬头张嘴,晏星野先一步抬手,指向厅门。

    「族印未定归属,谁留在厅里,按夺印同党查。」

    脚步退得更快。

    门扇合上,厅中只剩兄弟二人与跪在砖上的老人。

    晏枯木抓住这个空当,膝行到主位前。

    「星野,大爷爷养过你爹,也抱过你。你爹咽气前,把你交给族中,可没把你交给这个来路不明的邪物。」

    他指向晏辞,手腕摇得袖口乱甩。

    「三岁的孩子,能进我的卧房,能念我藏在铁匣下的账?他若真是你弟弟,凭什么说话跟个活了几十年的老鬼一般?」

    晏辞抬起虎头鞋,踩住青鹤铜钱。

    老头没糊涂。

    三百块灵石保不住大长老的位置,他便把刀口转向晏辞的身份。只要晏星野动摇半步,今日便会从窃族之案,变成邪祟乱族。

    活得久的人,脸可以丢,命不能丢。

    晏枯木抹了一把额头,掌根蹭过渗血的须根。

    「星野,你拔剑杀我容易。可你得问一句,三年来,是谁借着你弟弟的皮,在晏家祖宅里走动。」

    「你爹刚走,他便跳出来替你夺权。今日他踩我,明日他就能踩你。」

    「族长印抱得住,未必守得住。」

    晏星野右手落上剑柄。

    短剑出鞘三寸。

    蓝白剑气贴过桌沿,三封泡湿的联名书从中断开。断口齐整,沾水的半边贴着桌面滑下,落在晏枯木膝前。

    晏枯木揪衣领的手顿了片刻。

    「你要杀亲?」

    「你先说他来路不明。」

    晏星野托着族长印,剑尖压低半寸。

    「证据。」

    「他说话,他做事,哪里有三岁孩子的样子?」

    「我问证据。」

    「邪祟若肯把证据挂在脸上,还叫邪祟吗?」

    「那就是没有。」

    「等他害了你,便晚了!」

    剑又出了半寸。

    蓝线爬上晏枯木的下巴。他往后挪,膝盖碾过碎纸,裤脚拖出两道湿印。

    「星野,剑气入体,不分亲疏。你还压不住它,收回去。」

    「大爷爷刚才要替我掌印,现在又怕我压不住剑。」

    晏星野的童声落在厅中。

    「您到底怕我小,还是怕我长大?」

    晏枯木舌头顶住上颚,没能接上。

    晏辞看了哥哥一眼。

    六岁,能听出话里的刀,已经够用。可光靠剑压服一个大长老,留下的是怕,不是服。

    剑收回去,老头还能哭祖宗、哭亲情、哭自己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得先把他身上那层长辈皮扒下来。

    晏辞蹲下,伸手去捡铜钱。

    晏枯木忽然扑来。

    他一把攥住铜钱,五根手指合拢,铜边割破掌心。血从腕侧淌进袖口,他仍把手压在砖上。

    「这钱是我的。」

    「你刚才没认。」

    「这是我早年游历所得,与族中无关。」

    「谁给的?」

    「一名散修。」

    「叫什么?」

    「死了。」

    「哪年死的?」

    「二十年前。」

    晏辞用手撑住膝盖,站了起来。

    「青篆门的过路钱,二十年前便发到你手里了?」

    晏枯木的鼻息卡在喉间。

    晏星野看向铜钱。

    「青篆门?」

    「钱正面青鹤,背面刻九。」

    晏辞点了点晏枯木的手。

    「三年前,劫修冯魁拿过一枚。三日前,西库外的泥里也留过青鹤印。你账上那五十块灵石,交给谁了?」

    晏枯木把拳头往怀里藏。

    「你诬我通敌?」

    「我问你,交给谁了。」

    「修补矿脉要请外人。族里没人懂阵,我拿自己的钱求人办事,何错之有?」

    「自己的钱?」

    「其中有我的月俸。」

    「族库一年给大长老十二块灵石。你三个月前拿五十块,请人进矿。西库三百块,你又说是私产。」

    晏辞掰着手指。

    「枯木长老,你当大长老这些年,月俸都没花过?」

    晏枯木喉结连滚两下。

    「老夫早年也有积蓄。」

    「多少?」

    「这与你无关。」

    「那就是拿不出账。」

    「我的私账,凭什么给你看?」

    「族账你偷,私账你藏。轮到你说话,哪本账都不算数。」

    晏辞抬起脚。

    虎头鞋压上晏枯木藏钱的手背。

    晏枯木吃痛,肩头向下一沉,另一只手抓住晏辞脚腕。

    「滚开!」

    蓝线扫过他的袖口。

    布面裂开,袖中掉出两样东西。

    一把西库旧钥匙。

    一张折成小块的黄纸。

    黄纸落地摊开,角上盖着半枚青鹤印,纸中只写了六个字。

    初九,北山交货。

    晏星野的短剑停在晏枯木颈侧。

    「交什么货?」

    「我没见过这张纸!」

    「从您袖子里掉的。」

    「有人栽赃!」

    「谁能把纸塞进您的袖口?」

    晏枯木抬手指向晏辞。

    「他!」

    「你刚才还说他是邪祟。」

    晏星野看着地上的黄纸。

    「邪祟要害你,何必等到今日?三年里,往你床下埋一具尸首,岂不省事?」

    晏辞偏头看他。

    这孩子平日话少,开口倒挺省刀。

    晏枯木的手还扣着他的脚腕,掌心汗水浸湿鞋帮。

    「星野,他在借你的手杀我。你今日替他除掉大长老,明日族里便只剩他说了算。」

    「族里今日是谁说了算?」

    「自然是族长。」

    「那您为何来拿印?」

    「我为晏家!」

    「偷三百块灵石,也是为晏家?」

    「我留了退路!」

    晏枯木把铜钱按进掌心,血顺着拳缝滴下。

    「矿脉被人盯上,你爹又伤重难治,我若不留灵石,晏家一倒,老幼吃什么?」

    「三百块都在您床下。」

    「藏在外头会丢!」

    「守库人挨了鞭,您没替他们说话。」

    「族规如此!」

    「您偷灵石,族规该怎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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