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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纯粹是想框他一下,哪知道这么不经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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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纯粹是想框他一下,哪知道这么不经诈 (第2/2页)

个字让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老国公……你养了个好孙子啊。"

    ......

    定州青石城,

    一夜死战,青石城头火光冲天。

    三千平州军踏着陷马坑里同伴的尸体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张魁银甲尽赤,长刀卷刃。

    踩在城垛上砍翻最后一名叛军旗手时,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

    身后的喊杀声骤然稀落下来。

    副将陈铁牛跌跌撞撞跑上城头,左臂软软垂着。

    半张脸都被血糊住,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将军……弟兄们……弟兄们折了快一半了……"

    张魁回头。

    城墙上、登城道旁、墙根底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自家平州军的尸体。

    箭矢插得密如刺猬,滚石砸碎的甲片混着血肉黏在石缝里。

    火油烧过的焦黑痕迹一直蔓延到墙边缘。

    活着的兵卒靠在墙垛上喘粗气,有人怀里还抱着死去同袍的半截残躯。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平淡:

    "还剩多少?"

    “能站着的不到一千二。”

    陈铁牛咬着牙,眼眶红得吓人,

    "重伤的还有三百多,抬下去也是……"他没说完。

    张魁闭了闭眼。

    青石城拿下来了。

    他们用了整整一夜,用人命一层一层填上去,终于撕开了这道口子。

    城门就在下面,绞盘还完好,只要放下去,后面的大军就能涌进来。

    "开城门。"

    陈铁牛猛地抬头:"将军!”

    “何宽那狗日的说了是侧应,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咱们拼光了家底给他做嫁衣......"

    "开城门。"

    张魁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重得像铁砧砸在胸口,

    "军令如山。"

    沉重的城门吱呀呀地降下去,吊桥轰然落下。

    灰尘尚未散尽,远处的地平线上骤然响起潮水般的马蹄声。

    何宽的主力大军终于动了,而且动得极快。

    张魁站在城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旗号如蝗虫过境般扑向城门。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他的平州军残部。

    而是何宽亲领的中军铁骑,那些养精蓄锐了一整夜的兵卒嗷嗷叫着涌进城门。

    铁蹄踏过城门口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平州军伤员。

    有人惨叫着被踩断了腿,没人低头看一眼。

    “他们抢功!"

    陈铁牛嘶声吼道,

    "将军!那是咱们弟兄拿命换的!"

    张魁没动。

    他看着成建制的大军冲进城内,然后听到城中爆发出新的喊杀声。

    不是交战的声音,是哭嚎、是惨叫、是妇女的尖叫和孩童的哭喊。

    "他们在屠城。"

    陈铁牛猛地扒住城垛往下看,瞳孔骤然缩紧。

    那些冲进去的兵马。

    但凡看见门板厚些、院子大些的宅院,一脚踹开便冲进去翻箱倒柜。

    兵卒扛着绫罗绸缎往外跑,军官踹开柴房拖出藏匿的百姓,举刀便砍。

    浓烟从城东、城西同时升起,不是战火,是劫掠者放的火。

    “逆党盘踞之地,皆属叛逆!”

    城下有校尉骑在马上高声宣令,

    "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财货充公,妇孺....”

    话没说完,一具被剥光了衣裳的女尸从二楼窗口抛出来,砸在他马前。

    那校尉瞟了一眼,催马径直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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