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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冰河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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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冰河锁喉 (第1/2页)

    巴图鲁从马背上滚下来,砸进半尺深的雪里。

    一双年轻的手把他从雪里捞出来,他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少年的脸,白净,惊慌,嘴唇哆嗦着。

    "巴图鲁!你怎么样了?"

    景冽看着他。

    巴图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这小子居然跑了,还带着百来骑跑出了河谷。

    虽然胆小如鼠,但至少……保了一条命。

    "走……"巴图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快走。往南……回营……"

    景冽手忙脚乱地让人把巴图鲁抬上马背,回头望了一眼河谷方向。

    那边隐约还能听到喊杀声和号角声,灰白的烟雾飘在河谷上空,像一层薄薄的丧布。

    "走!"

    景冽翻身上马,嗓音发颤,

    "往北!全速往北!"

    百来骑残兵带着重伤的巴图鲁钻出松林,顺着一条积雪很深的山脚小路仓皇北遁。

    马蹄踩在雪里闷声闷气,没人敢回头再看一眼那片河谷。

    河谷之中,最后的战斗正在收尾。

    左都蛮是真的扛不住了。

    巴图鲁跑了的事他已经知道。

    有亲兵亲眼看见大帅的马冲出了包围圈。

    这个消息像一把刀捅在左都蛮心口上。

    主将跑了,他成了替罪羊。

    不,比替罪羊更惨,他是那个留下来给主将断后送死的弃子。

    但他没有投降。

    他把最后三百多个还能动的残兵聚拢在死马墙最窄处。

    自己站在最前面,单手持刀。

    另一条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在雪地上滴出一条断续的红线。

    王胜骑马来的时候,左都蛮正挥刀砍翻一个试图从侧翼摸上来的老兵。

    那个老兵被砍在肩膀和脖颈交界处,步人甲的肩甲挡住了。

    旁边的孙风立刻扑上去把人拖了回来,血顺着铁甲往下淌。

    "别打了。"

    王胜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左都蛮,你看看你身边还剩多少人。”

    “巴图鲁跑了,景冽跑了,你带着这三百人死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左都蛮红着眼嘶声吼:

    "少废话!”

    “有本事就来取老子的命!"

    王胜没有动怒。

    他盯着左都蛮看了几息,从马背上摘下一壶水,扔到左都蛮脚前的雪地上。

    水壶落在雪里闷响一声,没入半截。

    “你让他们死在这儿,饿死冻死,还是战死?”

    “你选一个。"

    左都蛮低头看着那壶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残兵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有人已经在雪地里跪下来,双手撑在冰面上,额头触着冰面,嘴里喃喃着什么。

    左都蛮的手在抖,刀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

    "放下刀。"

    王胜说,

    "我保你手下人的命。"

    左都蛮闭上眼睛。

    河谷里的风灌进他破损的皮甲领口,冻得他打了个冷战。

    那个水壶在雪里露出半截,壶口的水已经冻成了一层薄冰。

    他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一个百夫长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左都大人",那声音里带着哭腔。

    左都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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