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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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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寿衣 (第1/2页)

    秦三爷让人暂时停了香。

    香炉被撤到一旁。

    灵堂里那股不断往祖祠飘去的烟雾,渐渐散开。

    众人谁也没有离开。

    秦家晚辈仍旧跪在灵前。

    只是都不敢再看向祖祠右侧那顶黑色帐篷。

    灵堂里安静得厉害。

    只剩下制冷设备低沉的嗡鸣。

    白烛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爆响。

    啪。

    一声轻响,忽然从灵床上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秦正丰胸前最上面的一颗布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

    黑色扣子滚落在地。

    最后停在遗像下面。

    秦三爷皱了皱眉。

    “寿衣宽了?”

    “扣子没系牢。”

    没人回应。

    福伯刚准备上前查看。

    啪!

    第二声。

    第二颗布扣也突然崩开。

    这一次,扣子直接飞出一米多远,撞在供桌腿上。

    秦若雪脸色微变。

    秦硕也从灵前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

    啪!

    第三颗。

    啪!

    第四颗。

    啪!

    第五颗。

    胸前五颗扣子,从上到下,一颗接着一颗崩断。

    时间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正好五声。

    寿灵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秦家众人脸色苍白,相互对视。

    陈不凡站起身。

    走到灵床旁。

    他低头看了一眼秦正丰的身体。

    秦正丰已经瘦得肋骨分明。

    胸腹塌陷。

    根本不存在衣服过紧的问题。

    伸手捏了一下断口。

    线不是自然崩断的。

    五颗扣子后面的布料,都留下了一道向外撕扯的裂口。

    像寿衣里面有什么东西顶着衣服。

    一颗一颗,把扣子弹开。

    罗天成跟在陈不凡身后。

    “不是扣子的问题。”

    秦三爷拄着手杖走过来,满脸厌恶。

    “人死之后,身体会有变化。”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福伯顺势解释:

    “亡者刚刚去世。”

    “腹中气体还没有完全排出。”

    “偶尔出现胀气,顶开寿衣,也属正常。”

    罗天成看了看秦正丰那塌得几乎贴到脊背的腹部。

    “尸体胀气?”

    “人都瘦成这样了。”

    “哪来的气?”

    他转头看向福伯。

    “靠你吹进去的?”

    福伯神微微欠身。

    “罗先生若是不信,可以等殡葬师过来查看。”

    罗天成还想说话。

    陈不凡看着秦正丰敞开的寿衣,突然说。

    “掀开。”

    两名帮工一愣。

    秦三爷脸色更加难看。

    “你还想干什么?”

    陈不凡道:

    “看他的胸口。”

    秦三爷手杖重重敲在地面。

    “正丰已经死了!”

    “你们白天扒开他的手,晚上又要脱他的寿衣。”

    “他活着的时候被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折腾。”

    “死了还不能安生?”

    陈不凡没有看他。

    “寿衣自己崩了五次。”

    “你觉得是安生?”

    秦三爷怒道:

    “几颗扣子断了而已!”

    “你别危言耸听!”

    “正丰上一次就是碰见你以后,才七窍流血,被送进医院!”

    “现在人死了,你又跑来拿黑棺说事!”

    “谁知道他这精神失常,是不是被你吓出来的?”

    秦若雪脸色一变,忍不住说道。

    “三爷爷。”

    “上一次是四叔自己碰了借财罐。”

    “陈先生救了他。”

    秦三爷猛地转头。

    “救了他?”

    “正丰被送进医院以后清醒过几天?”

    “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每天发神经。”

    “这也叫救?”

    秦若雪道:

    “若不是陈先生,他当场就死了!”

    秦三爷冷笑。

    “你怎么知道?”

    “还不是这个姓陈的自己说的?”

    他抬手指着陈不凡。

    “年纪轻轻,装什么命师!”

    “拿几张黄纸,几枚铜钱,就敢在秦家人身上动手动脚!”

    “外面的人怕你,我秦家不怕!”

    “今天有我在。”

    “谁也别想再碰正丰!”

    灵堂里的秦家亲属越聚越多。

    有人站在秦三爷身后。

    也有人低着头,不敢表态。

    秦硕始终跪在遗像前。

    听见秦三爷的话,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三爷爷。”

    秦三爷看向他。

    “阿硕。”

    “你父亲已经走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体面下葬。”

    秦硕扶着膝盖站起来。

    跪得太久,他双腿发麻,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秦若雪伸手扶住他。

    秦硕看着灵床上的父亲。

    声音沙哑。

    “我爸这段时间确实精神状态不好。”

    “可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就是有人在祖祠下面叫他。”

    秦三爷脸色难看。

    秦硕继续道:

    “他清醒的时候,求过我。”

    “他说自己死了以后,不要送回老宅。”

    “不要让他靠近黑棺。”

    “我当时以为他病糊涂了。”

    “今天他死了。”

    “刚回祖宅,就发生这么多事。”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

    “现在连寿衣都穿不上。”

    “我怎么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秦三爷沉声道:

    “阿硕,你爹他是病死的。”

    “死人身体出现变化很正常。”

    秦硕摇头。

    “我不知道正不正常。”

    “但他是我父亲。”

    “我要弄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陈不凡。

    “陈先生。”

    “您查。”

    “需要掀开寿衣,还是需要用符。”

    “我都同意。”

    秦三爷怒喝:

    “秦硕!”

    秦硕没有退。

    “我是秦正丰的儿子。”

    “今天这件事,我做主。”

    灵堂里一阵死寂。

    秦三爷握着手杖的手微微发抖。

    “你年纪轻。”

    “根本不懂秦家的规矩!”

    秦若雪挡在秦硕身旁。

    “三爷爷。”

    “秦硕是四叔唯一的儿子。”

    “他已经同意了。”

    “我也同意。”

    她看着秦三爷。

    “今天的事,所有人都看见了。”

    “如果四叔只是正常死亡,陈先生查完,自然会给秦家一个说法。”

    “但如果不是。”

    “我们有权知道。”

    “秦家到底怎么了。”

    秦三爷脸色铁青。

    “若雪。”

    “你连福伯都不信了?”

    秦若雪看了一眼站在灵床旁的老管家。

    眼神短暂迟疑。

    “我不是不信福伯。”

    秦若雪低声道:

    “我是想让四叔死得明白。”

    福伯沉默片刻。

    随后主动退开半步。

    “既然小姐和秦硕少爷都同意。”

    “那便请陈先生查看。”

    秦三爷猛地看向他。

    “福伯!”

    福伯低头。

    “三爷。”

    “现在强行拦着,只会让家里人更加不安。”

    秦三爷盯着他。

    最终,冷哼一声,拄着手杖退到一旁。

    “查。”

    “我倒要看看。”

    “你们能从死人身上查出什么花来!”

    陈不凡没有理会他的辱骂。

    他伸手掀开秦正丰胸前的寿衣。

    衣襟被拉开的瞬间。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秦正丰干瘪的胸口上。

    赫然印着一只漆黑的手掌。

    掌心正压在心口。

    五根手指却不是向上抓挠。

    而是朝着腹部延伸。

    指印又长又深。

    像一只来自地下的手,从土里伸出来,穿过灵床,按住了秦正丰的心脏。

    然后一点点将他的命往下拖。

    那五根手指的末端,还在缓慢变长。

    黑色纹路沿着肋骨向腹部蔓延。

    每多延伸一寸。

    秦正丰胸口便会轻轻塌下去一点。

    秦若雪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

    秦硕站在父亲身边。

    嘴唇不断发抖。

    他伸出手,想碰父亲胸口。

    陈不凡抬手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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