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杏林大会的刁难 (第1/2页)
银针没入那弟子膻中穴的瞬间,寒尘指尖一捻一提,用的是公会最基础的烧山火古法补法。没有灵力灌注,全凭指下力道与对经脉走向的精准把握。望气术在他眼底一闪即逝,将弟子体内逆行的气血看得清清楚楚。那气血如脱缰野马,在玉枕、大椎、命门三处关窍死死淤塞,导致气血攻心,眼看就要心脉断裂。
他银针连下,第二针刺入玉枕,第三针大椎,第四针命门。每一针落下,他都依古法导气手法,以指代针,在针柄上轻轻震颤,将淤塞处的气血一丝丝引回正轨。这手法极耗心力,半柱香未到,他额角已沁出汗珠,青色长衫的后背微微湿了一片。
台下众医屏息。黄承砚盯着寒尘的手,那双手稳得像机械,每一针的角度、深度、捻转的力道,都精准得挑不出半点错处。更让公会众人难堪的是,寒尘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青囊残卷的气息被他压得死死的,完全是一副纯古法针法的路数,挑不出半点犯规的痕迹。
“这……这不可能。”一个白胡子老医师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走火入魔、经脉逆行,公会至少要三针配合汤药才能稳住,他……他只用四针?而且半柱香都没用完?”
“他指下的导气手法,是烧山火,但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一版都纯熟。”另一个灰衫医师倒吸一口凉气,“老夫苦练烧山火三十年,自问手法不差,可跟他一比,简直是花架子。这少年才十七岁?他的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听说他是守夜人首领,战场上救人无数,手底下不知过了多少伤员。”有人低声接话,“实战出来的针法,和咱们在药堂里练出来的,能一样吗?”
半柱香燃到一半,那弟子突然剧烈咳嗽一声,一口紫黑淤血喷在地上,面色由紫红转为苍白,随即缓缓泛起血色。他虚弱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声音沙哑:“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练功时明明……”
“经脉归位,气血逆转,活了。”沈清漪在台下冷冷开口,医武双修的感知让她看得真真切切,“全程无灵力波动,针法是纯古法。黄会长,这一场,寒尘过了。”
黄承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本来想逼寒尘在救治时用灵力犯规,没想到寒尘的古法针法造诣竟恐怖如斯。但他不肯认输,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刁难:“慢着。他虽未用灵力施治,但老夫怎知他是不是用那望气术偷看了经脉走向?望气术乃灵力感知,算不算犯规?嗯?”
全场一静。这确实是赤裸裸的刁难。望气术是寒尘的能力,用来看,并不算施治手段,可黄承砚硬要把它归为犯规。
寒尘拔下最后一根银针,直起身,淡淡道:“望诊,乃中医四诊之首。公会古法里的望气,本就是望诊的极致,只不过你们做不到,便说我用术。黄会长,若连望诊都算犯规,那中医的望闻问切,是不是都要废了?只准你们用古法糊弄,不准别人靠真本事看穿病根?”
一语噎得黄承砚说不出话。他脸涨得通红,胡子都在抖。
苏晚晴在台下作为官方监督,飒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规则是救治,不是禁绝诊断。寒尘以针法施治,未用灵力,这一场合规。黄会长,请宣布结果。”
黄承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第一场,寒尘,过。”
台下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叹。守夜人成员和几个年轻医师忍不住叫好,被老医师们狠狠瞪了回去。
林雪在台下悄悄松了口气,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低声对沈清漪道:“清漪姐,寒尘这四针,把公会的脸都打肿了。你看黄会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这才第一场,黄承砚不会善罢甘休。”沈清漪淡淡道,指尖银针转了个花,“第二场辨药,才是他们真正下黑手的地方。公会百年囤药,造假、掺假、以次充好的手段,比咱们想象的多。寒尘若不用望气术,纯靠手眼辨,难度极大。”
“但他办得到。”林雪温婉一笑,眼中满是信任,“他连妖兽骨头里的异毒都能用望气术找出来,何况几味假药。”
台上,黄承砚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阴沉地宣布:“第二场,辨药。”
几名公会弟子抬上十个紫檀药匣,每个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味药材,共百味,琳琅满目,药香弥漫整个杏林堂。台下众人伸长脖子去看,那百味药里,有人参、当归、黄芪、首乌、茯苓、白术、甘草、鹿茸、麝香、牛黄,全是名贵药材,但也混杂着最刁钻的陷阱。
黄承砚冷声道:“这百味药中,公会混入十味有问题的药材,或是年份造假,或是以次充好,或是炮制错误,或是以毒药冒充补药。寒尘,你需在半柱香内,找出这十味有问题的药材,说出它们的真实年份、产地、炮制法,以及问题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寒尘,特意加了一句:“只许用眼观、手摸、鼻闻、口尝,不许用灵力,不许用灵蜂,也不许你那只猫靠近药匣半步。老夫倒要看看,你不靠灵力,能辨出几味。”
煤球在台下立刻炸毛,银灰色的毛都竖了起来,脖子上那两罐深海鱼罐头跟着晃荡:“凭什么不许本村长靠近!本村长的鼻子是招财猫的嗅觉,比你们那破药碾子灵一百倍。本村长要求闻药权,这是参会者的基本权利。不然本村长投诉你们歧视貔貅,投诉到守夜人消费者协会,让林总罚你们的款。”
周小渔赶紧把它按住,哭笑不得:“你老实点。黄会长说了不许妖兽帮忙,你乖乖在台下当吉祥物。本蜂使的灵蜂也被禁了,连窗台都不让停,咱们都靠边站,安安静静看寒尘老板的个人秀,行不行?”
“本村长不是妖兽,本村长是首席招财官。”煤球蹬腿,“而且本村长不服。凭什么寒尘老板能尝药,本村长不能闻?本村长要求同等待遇,不然本村长现在就要吃罐头抗议,吃完了还要开发票报销。”
陈宇在台下抱着平板哀嚎:“村长,你那两罐罐头是出差粮草,不是抗议道具。而且你昨天的抗议已经让本数据分析师多记了三笔账了,你今天再闹,本数据分析师的CPU又要干烧了。林总,救命,这账本要爆了。”
林雪温婉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带着笑意却铁面无私:“抗议费从你补贴扣,金枪鱼也不批。但寒尘若辨药漂亮,回去我私人给你加两个鸡腿,从林家账上出,不占守夜人公款。”
“林总大气。”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尾巴翘得老高,“本村长为了两个鸡腿,决定不抗议了。本村长要亲眼看着寒尘老板把假药全揪出来,看黄会长怎么被本村长的老板打脸。”
苏晚晴作为监督,冷静地补充了一句:“规则对双方公正。公会的人也不可触碰药匣,不可暗示寒尘。若公会暗中提示或干扰,视为违规。寒尘,开始吧。”
寒尘走到第一个药匣前,拿起最上面那支百年老参。
那参芦头粗壮,参体饱满,表面纹路深密,看起来确实是百年老参的品相,药香扑鼻。台下几个公会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显然这味药是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拼接染色做得极隐蔽。
寒尘却没急着下结论。他先看芦头,用手指细细抚摸芦碗的纹理,又凑近闻了闻,最后掰下米粒大小的一点参须,在舌尖轻轻一舔,眉头微皱。
“三年园参。”寒尘放下参,声音平静,“芦头是接的,用的是胶水粘的假芦碗。你仔细看这芦碗的纹理,接头处有一圈极细的胶痕,指甲一刮就能刮下来。参体是硫磺熏过再染色的,表面那层老纹是用刻刀一笔笔刻出来的,看着深,实则浮在表面,没有百年老参那种由内而外的油润。”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真正百年老参,参香醇厚带苦,入口回甘。你这支,闻着发酸,是硫磺味。舔着发涩,是染色剂的味。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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