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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教你锻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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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我教你锻铁 (第2/2页)

    照月掰着爪子数了数:“两方意见不一样咋办?”

    “那就慢慢吵,吵不明白就上擂台。”

    掌柜用下巴点了点门外,“瞧见门口挂着的牌子没?”

    照月点头。

    掌柜便又道:“我这客栈由澄江门作保,遇上捣乱的,他们得出面,宗门排越靠前,能担保的铺子越多,收的护税也越多,有了钱才能养弟子、修山门,再去争下一回席位。”

    邻桌一个背刀汉子接了句:“哪家掉出席位,原先跟着它的铺子第二天就得找新靠山,晚一步,好地段就让人分完喽。”

    后厨这时把面端了出来。

    照月顾不得再问,跑回桌前抱住碗一顿猛炫。

    沈归结账时,照月特意仰头看了一眼门外那块青木牌。

    出了客栈,它也不乱跑了,一路上逢铺便看门楣。

    卖药的挂青鹿牌,布庄挂白鹤牌,连补鞋摊都钉着一块两指宽的小木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千年前如此,眼前也如此,只是争的东西换了个名字。

    到西市时,日头已经偏西。

    终是到了鱼家铺子。

    照月先仰头看门边挂着的木牌。

    “折锋馆。”

    它念出上面的字,又问,“公子,是不是折锋馆要是定席掉下去,咱们这牌也得换?”

    “可能。”

    沈归开锁,木门推门而入,照月转身去后院找扫帚。

    其实也不需要怎么打扫,铺里除了两把锄头就没啥旧货了,离开也没几天就多出些许灰尘罢了。

    隔壁卖竹器的汉子听见动静,跑过来查看:“鱼掌柜回来了?”

    “还没呢。”照月拿着扫帚:“鱼福叔手伤了。”

    汉子“哦”了一声,又往空架上扫了两眼。

    “这时候旁人都往铺里搬货,你们倒好,空着架子开门。”

    叨叨两句,汉子就缩回去招呼客人,隔壁很快响起竹筐落地的声音,一只接一只,忙得脚不沾地。

    唯独鱼家铺里很安静。

    直至午后有名妇人问能不能打一把剁骨刀,看见“不接新单”的牌子,话到一半便咽了回去。

    再后来,门外人声没断,铺里却没再进人。

    照月把两把锄头换了三回位置,还是填不满架子。

    “公子,咱们好像没得东西卖了。”

    它拿爪子拨了拨一把锄头的木柄,“这样下去,会不会把鱼叔攒下来的旧客都搞走啊?”

    沈归坐在帘边,目光落在后头那座冷炉上,没有回话。

    第二日一早,照月把锄头拆开摆。

    一把横在货架上,余下一把斜靠门边,从街上望进来,勉强不至于一眼看穿铺底。

    隔壁卖竹器的汉子抱着筐经过,笑道:“两把锄头,还摆出花样来了?”

    “你懂啥,这叫镇铺双将。”照月叉着腰。

    话才说完,门边那一把就被旧客领走了。

    到下午,有人进来问镰刀,照月翻遍柜台也没找出一把。

    那人又问能否现打,照月看了一眼“不接新单”,声音便小了:“过些日子吧。”

    客人点点头,去了对街。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天。

    最后一把锄头也被人拿走了。

    货架彻底空了。

    一开始还有人进来问货,见架上空空,多半转身就走。

    有人隔日又来,见还是那样,便拐去了别家。

    铺子再也没迎来一位客人。

    外头却比前几日更吵。

    照月趴在柜台上,把一枚铜钱翻来覆去。

    它翻到第三十七遍时,沈归从后院走来:“牌子取了。”

    照月看向门楣上的折锋馆木牌。

    沈归道:“另一块。”

    “哦。”

    照月跳下柜台,跑过去解开“不接新单”的绳索。

    回过头时,沈归已经掀开布帘,走进炉房。

    照月刚准备跟去,就听到公子又道:

    “我教你锻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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