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第068章 旧印封住,新印留缺 (第1/2页)
草绳一动,孙秀梅就要冲出去。
姜青禾一把按住她的锅铲。
“别追。”
孙秀梅急得瞪眼。
“人都摸到篱笆边了!”
“所以更不能乱追。”
姜青禾压低声音。
“他敢来,就是想看咱们慌不慌。”
陆砺川已经从屋檐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翻篱笆,只沿院内走到竹篱旁。
民兵也从院门处绕过来。
外头没了人声。
陆砺川先抬手,示意院里人别出声。
风从竹篱缝里钻进来,带着湿泥味。
他用树枝挑起篱笆外的一点草屑,放到灯下。
草屑上沾着黑墨。
不是锅灰。
是炭墨盒里那种黑。
竹篱上挂着半截草绳。
草绳一头沾着黑墨,另一头夹着一片竹叶。
竹叶上压着一块油纸印痕。
不完整。
却能看见“鹰嘴”两个字的黑影。
姜青禾让周小兰把昨晚封的炭墨盒拿来。
她把盒口刮痕和草绳上的黑墨放在一起比。
颜色一样,干裂的边也一样。
孙秀梅脸色铁青。
“就是从盒里撬的。”
“嗯。”
姜青禾把草绳编号。
“草绳、竹叶、油纸印痕,一起封。明早给张干事看。”
孙秀梅气得声音都抖。
“他真敢拓!”
姜青禾把竹叶夹到木板上。
“他不是来偷,他是来试。”
周小兰披着衣服跑出来,脸色发白。
“试旧印能不能仿?”
“嗯。”
姜青禾看向众人。
“所以旧印不能再用了。就算木戳没丢,只要外头有一张像样的拓印,明天就可能冒出十包假货。”
孙秀梅骂了一句。
姜青禾没拦。
骂完,事还得办。
周小兰把印号本翻开。
“我写:五月二十夜,旧印暂停,疑似有人试拓。”
“再写,旧印封存为证。”
姜青禾把旧木戳重新包好。
她没有把它放回账本匣。
而是当众贴了封条,封条上写日期、时辰、见证人。
孙秀梅、周小兰、马会英、陆砺川都签了名或画记号。
这一封,院里人的心反倒稳了。
旧印停了,新的路就得立刻开。
早饭前,姜青禾把所有人叫到雨棚下。
她没有先说新印。
先把昨夜的草绳、竹叶、油纸印痕摆出来。
“这三样说明,对方已经有旧印的半个样子。旧印若继续盖出去,后面真假会混。”
她又把旧印封条举起来。
“封旧印,不是怕事。是告诉供销社和外头人,从这一刻起,旧印货都要重新核。”
孙秀梅第一个点头。
“谁拿旧印货来,先让他来找我。”
姜青禾看她。
“先找账。”
孙秀梅哼了一声。
“行,先找账,再找我。”
天刚亮,姜青禾在木板上画新印。
上头仍写鹰嘴坡。
中间仍写互助食堂。
可右下角,她故意空出米粒大一块。
她旁边还画了三种错印。
一种缺口太大。
一种缺口太圆。
一种底边短横太长。
“这些都不行。”
她用炭笔逐个划掉。
“咱们自己先知道错在哪儿,外头人才不好糊弄。”
孙秀梅看半天。
“咋还故意缺一块?”
“缺口就是记号。”
姜青禾说。
“外头人仿字,容易。仿缺口,得知道缺在哪儿、缺多大。每批再配印号、责任人和留样。三样对不上,供销社不认。”
周小兰听得眼睛亮。
“那我在印号本上画缺口位置。”
“画,但只画在正本上。对外只说有缺口,不说缺在哪儿。”
她把木板翻过来,又写下四条。
一看缺口。
二看短横。
三看批次号。
四看责任人和留样。
“这四条,少一条都不认。”
李翠抱着孩子跟着念。
孩子也奶声奶气念:“少一条,不认。”
院里紧了一夜的气,被这句童声松开一点。
陆砺川站在旁边。
“我去找老梁。”
老梁是前头看过断路排水沟的熟人,手上懂木活。
他被请上山时,还以为雨棚又坏了。
听完来龙去脉,老梁啧了一声。
“刻缺口这活得手细。我能修棚,不如我侄子梁景年。他在镇上给人刻算盘珠、牌匾小字,手稳。”
孙秀梅警惕。
“外头人能信?”
姜青禾看向老梁。
“人谁担保,活谁见证,印谁保管,账上写清。”
老梁拍胸口。
“我担保。人来院里刻,不拿木样下山。”
姜青禾又加了一句。
“工具进院前也记,出院时也记。刻下来的木屑留下,不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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