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地下私拍 (第2/2页)
去!不就是个拍卖会吗?咱们过去直接把场子给他掀了!”
唐装少爷看着我,沉默了两秒钟,随后哈哈一笑:“陆兄弟,你知不知道半岛酒店顶楼的私人晚宴是什么地方?那是英国老牌拍卖行和香江顶级豪门攒的局,没有身家过亿的验资证明和内部邀请函,连一楼的专用电梯都进不去。不过,谁让你今晚刚救了我一命呢?”
他拍了拍手,对前排的红玉楼说道:“玉楼,把我大伯那张还没送出去的烫金请柬拿出来,再让后车给陆兄弟和马兄弟找两身合体的西装。至于张兄弟……”
唐装少爷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铁血杀气,连走路姿势都带着标准侦察兵步伐的张西武,摇了摇头:“张兄弟身上这股子当兵的煞气太重了,而且右眉骨上有弹片伤疤,陈老板手底下有不少退役的雇佣兵,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来砸场子的。一张请柬只能带一个随从,陆兄弟,今晚这趟浑水,只能你带着马兄弟两个人进去,张兄弟留在酒店外头跟玉楼接应你们。”
我看了一眼张西武,张西武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副长相和气质不适合混进那种衣冠楚楚的名利场,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从腰里摸出那把之前在庙街磨尖的修鞋钢锉刀,递了过来:“酒店门口有金属安检,枪和军刀带不进去,把刀片藏在皮鞋底的夹层里。”
半个小时后,车队穿过红磡海底隧道,停在了九龙尖沙咀梳士巴利道的半岛酒店侧门街口。
这时候,我已经脱掉了那身满是土腥味的外套,换上了一套少派保镖备用的深灰色意大利定制西装,头发用发胶往后捋了捋,马二也人模狗样地套上了一件黑色西装,就是脖子太粗,衬衫领口扣不上,只能敞着两颗扣子,活脱脱一个刚从广东煤矿上洗脚进城的暴发户跟班。
而那把锉刀,用胶布死死贴在了我右脚皮鞋足弓内侧的凹槽里。
这里我得多啰嗦两句,跟大伙儿聊聊九十年代末香江的这种“地下私拍”。
很多看电视的朋友以为,文物拍卖会全都是像苏富比、佳士得那样,几百号人坐在明亮的大厅里,台上站着个穿燕尾服的拍卖师,拿着小木槌喊“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二次”。
其实那是明面上的规矩拍,拍的都是传承有序、手续齐全的官窑瓷器或者字画。
真正从咱们内地汉墓、唐墓里刚挖出来的“生坑货”,尤其是像青铜重器、皇室金印这种带着土腥味儿的一级国宝,是绝对不敢上公开图录的。
因为一旦印上图录,内地的文物局和国际刑警马上就会发追索函。
所以香江荷里活道的大古董商,就会联合一些海外的私人基金会,在顶级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或者顶楼宴会厅里,搞这种“香槟看货会”,行里头叫“暗标小拍”。
只邀请一二十个知根知底的海外大买家,连拍卖师都没有,东西摆在中间,大伙儿端着酒杯看完了货,把出价写在纸条上塞进箱子里,谁出的价高,当场通过瑞士银行转账,当天夜里就有专门的私人游艇或者外交邮袋,把东西直接运出公海。
一旦出了公海,神仙也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