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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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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公账 (第2/2页)

    每人水壶一个,火柴分成五包,用蜡纸裹好,谁丢谁的,不能混放。

    这也是下地的老规矩。

    火种、光源和刀,不能只放在一个人身上,真出事时,拿东西的人一旦死了,剩下的人不是没火,就是没刀。

    很多团队不是被墓葬机关弄死的,是自己把命装在一个包里,包掉了,命也没了。

    张西武负责路线和警戒。

    白露负责资料。

    把县志相关页、滇康行记摘、人皮唐卡和旧游记全部拍照,又做了两份手抄。

    原件不带进山,只带照片和拓本。

    我负责检查装备和事钱。

    郑有德第一次把公账完整交给我。

    十一万多,分成四份。

    两份现金,一份存折,一份应急金藏在张西武包底,住店、买车票、雇向导、租马、封口,都从我手里走。

    我数完账,问:“为什么给我?”

    郑有德道:“以后你要自己支锅,先学会花钱。”

    “马二也能管。”

    马二正往包里塞扑克,听见后马上抬头:“对,我也能管。”

    郑有德问他:“你上次带五千出门,回来剩多少?”

    “那是意外。”

    “剩多少?”

    “二百七。”

    “输的?”

    “有一半是请人喝酒。”

    “另一半?”

    马二把扑克塞到了张西武包里。

    “九峰管挺好。”

    二月底,我们从邯郸坐火车去成都。

    火车经过郑州、西安、宝鸡,再往广元走,到秦岭附近时,车窗外还有雪,进四川后天色一直阴。

    我们买的是硬卧。

    五个人没住在同一节车厢,郑有德和白露在前面,我和马二在中间,张西武一个人在后面。

    不是没票,是故意分开。

    这样谁被盯上,不能把所有人一锅端。

    第二天下午,列车过广元以后,张西武来找我。

    他坐到对面,只说:

    “有尾巴。”

    马二嘴里的瓜子停住。

    “几个?”

    “一个。也可能两个。”

    “哪儿上车的?”

    “安西。”

    我没回头。

    “什么样?”

    “三十左右,黑棉衣,左鞋后跟磨偏。来过这节车厢四次,每次都买水,没喝。”

    马二把瓜子皮吐进纸袋。

    “关东会?”

    “不定。”

    我问:“见过我们?”

    “他盯的是白露的包。”

    白露帆布包里没有原书,只有照片,可外人不知道。

    我想了想,站起来往餐车走。

    火车上的尾巴不好甩。

    车就一条,前后都能走,你来回换车厢只会更显眼,最好的办法不是躲,是让他以为看见了想看的东西。

    我找到白露,用春点说:“前面有人烧火,盯的是小锅。”

    白露马上明白,有外人在盯她的包。

    她没转头,问:“灰要不要倒?”

    “倒一点。”

    我们在餐车坐下,点了三碗面,白露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故意翻到一页德格路线图,然后去接开水,把包留在座位旁。

    马二坐对面吃面,头埋得很低。

    过了两分钟,黑棉衣男人走进餐车。

    他先买烟,又端着一杯水从我们桌边经过,经过第二次时,火车进弯,他身子一晃,手碰到了白露的包。

    马二抬头:“兄弟,手挺长啊。”

    那个男人笑道:“车晃,不好意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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