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交换 (第2/2页)
深,可水下找一具十二年前的尸骨,和深浅不是一回事。
洱海不是水缸。
雨季有水流,冬季有风浪,湖底还有淤泥、水草、旧渔网。
一个人沉下去以后,只要移动几十米,搜索范围就能扩大几百倍。
白露道:“十二年了,遗体可能早就……”
尹长顺打断她。
“她在。”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马二问:“有具体记号吗?”
“断船下面,旁边有一棵倒着长的柳树。”
“水底哪来的柳树?”
“老岸塌下去的。树根朝上,树梢埋泥里。”
我说:“潜水设备不好找。”
尹长顺重新架起鱼竿。
“好找还算条件?我自己不会下去?”
“您先说第二个。”
“第一个办完再说。”
“万一第二个更难呢?”
“那东西你们不要就是了。”
老头又不搭理我们了。
回到旅社,我们把条件告诉郑有德。
郑有德只问了一句:“东西确定是什么?”
“不确定。他只说还有一件。”
“铜器?”
“没说。”
“字款?”
“也没说。”
郑有德摇头。
“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找水肺、租船、捞一具十几年前的尸骨,不值。”
白露把蓝布手抄册和镜子拓片摊开。
“他能拿出元康三年的铜碗,还知道镜子的流向,手里剩下的东西不会太普通。”
“不会太普通,不等于值咱们搭人情。”
马二问:“把头,大理没有能租水肺的?”
“有。正规单位不会借给你下水捞尸。私人的设备不知修过几手,气瓶、减压阀只要有一样出问题,人就回不来。”
这话没错。
水肺不是两只铁瓶绑在背上那么简单,气瓶里装的是压缩空气,必须经过减压器才能送进嘴里。
十几米水深,外面水压已经不是岸上那个数,减压器卡住,人吸不到气,高压管破了,一瓶气几分钟就漏光。
最怕的是别人拿普通打气泵给气瓶充气。
机器润滑油和废气混进去,岸上闻不出来,到了水下随着压力进肺,人可能没游几米就头昏抽筋。
当时西南有水下施工队,也有给水库修闸门的潜水员,可他们的设备不对外租。
真要借,只能找吴斌。
上次在黑水塘,我们用的水肺就是吴斌的人弄来的。
问题是,石门沟的账还没清。
我们背走秦鼎和铁碑,拿矿脉逼他停手,吴斌没把郑有德的名字写在纸人上天天扎,已经算脾气好了。
现在再向他借东西,跟跑到狼窝里借肉差不多。
郑有德想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他还是打了电话。
我们没有在旅社打,而是去了下关建设路的邮电营业厅。
那边有一排隔音不太好的长途电话间,按时间收费,白露和我守外面,马二、张西武一人看一头。
电话接通后,郑有德先说:“吴老板,我是老郑。”
吴斌在那边笑了一声。
“稀罕。独臂郑还能想起我。”
“借两套水肺。”
“你说什么?”
“两套水肺,六只瓶,绳具也要。”
“你是不是觉得我姓吴,就该给你当长工?”
“东西租,不白拿。”
“你从我炉城背出去的鼎,算不算租的?”
“那是三七分账没摆上桌的东西。”
吴斌声音冷下来。
“你还有脸提三七?”
“我不提,你更得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