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让农夫也能喝酒,液态发酵法+串香 (第1/2页)
白玉酒盏里的清亮酒液顺着喉管一路滑下,热辣滚烫的酒劲瞬间在胸腹间化开。
朱元璋先是精神一振,可紧接着,他咂了咂嘴,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征战半生,在军中什么烈酒没喝过?
及至登基做了天子,江南进贡的老窖封坛更是尝了个遍。
这舌头刁钻得很,一口下去便能分出个三六九等。
“啧……”
朱元璋将酒盏往桌上一顿,摆出一副资深酒客的架势,慢条斯理地评价道:“闻着倒是一等一的浓香扑鼻,霸道得很!可这一口咽下去……味道却显得有些单薄浮躁了。”
“好酒讲究的是‘香有层次、味有起伏、饮罢留韵’。真正有年头的佳酿,开坛时是一重香,入口又是一重香,待咽下肚去,齿颊之间还能慢慢翻出第三重滋味。便是北地最烈的烧酒,也得做到烈而不冲、辣而不燥,喝完之后嘴里还得留得住香。”
老朱斜睨了朱橚一眼,仿佛总算逮着了翻盘的机会,语气里满是长辈指点江山的优越感:“你这酒,闻着香气能冲到房梁上,喝进嘴里却烈得像火烧,尾段干净是干净,偏偏少了几分粮食堆出来的厚重底蕴。”
“老五啊,这酒你也别再瞎折腾了!回头咱叫人给你送两坛真正的好酒——前些日子咱从你老丈人府上顺来的陈酿,那老东西藏得跟命根子似的,咱好不容易才抠出来几坛。今日便宜你小子了,也叫你尝尝,什么才叫真正能入口的酒!”
好不容易从儿子身上挑出了一处毛病,朱元璋只觉得方才被土豆噎住的那口闷气瞬间散了大半,下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小兔崽子,总算让老子逮着短处了吧!
而朱橚非但没有半点被拆穿的窘迫,反而笑眯眯地抱起手臂,朝着马皇后使了个眼色。
马皇后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银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丈夫:“重八,你这舌头倒是灵验,还真叫你挑出这酒的毛病来了。”
朱元璋闻言,更是得意地捋了捋胡须:“那是自然!咱打了大半辈子仗,天底下什么粮食酒咱没喝过?是不是新粮酿的,咱一口就能断出来!”
“是么?”马皇后见他这副笃定模样,眼中不由浮起几分促狭,“那我若是告诉你,这壶酒从开坛酿造到今日端上桌,前前后后统共只用了二十天,而且……连半粒正经的大米、麦子都没用呢?”
“噗——”
朱元璋刚刚端起茶水想漱漱口,冷不防听到这一句,整个人猛地一震,一口茶水险些当场喷在面前的红木案几上。
“咳咳咳!啥?!”
老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青瓷酒壶:“二……二十天?连一粒粮食都没用?”
这怎么可能!
大明自古以来的酿酒法子,全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蒸粮制醅之法(固态发酵法)。
哪怕是寻常的烧刀子,也得先将上好的高粱、大米蒸熟,拌入酒曲,在发酵窖池里严严实实封上至少六十天,出酒率还低得叫人心疼。
至于那些入口绵柔的名酒,更是得历经“九蒸八晒、数年窖藏”。
二十天酿出一壶酒?
这在古往今来的酿酒师傅眼里,无异于痴人说梦。
“妹子,你莫要帮着老五哄咱!”朱元璋指着那壶酒,满脸狐疑,“就算真有二十天出酒的妖法,这酒香清冽,入口虽烈却绝无杂味,若不是上好的粮食,难道还能凭空变出酒来不成?”
“回父皇,确实没用粮食。”
朱橚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酒壶晃了晃,笑吟吟地揭开了谜底:“这批酒,乃是格致院拿南方榨糖剩下的甘蔗渣,配了些最便宜的粗糖蜜酿出来的。”
“甘蔗?”
朱元璋的声音猛地扬了起来,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他不是没喝过甘蔗酒。
早年间廖永忠奉命征战两广,班师回朝时,也曾给他捎回来过几坛当地土人用甘蔗汁水土法酿制的蔗酒。
那玩意儿酒液浑浊,甜腻里夹着一股压不住的生蔗味,酿得稍有差池便满坛发酸,既不耐放,也经不起细品,在大明的达官贵人眼里,不过是南边乡野百姓自酿自饮的粗酒,哪里登得了席面。
可眼前这壶清亮如水的白酒……虽然比不上顶级陈年粮食酒那般醇厚,但酒体干净,香气甚至比寻常市井上的粮食烧酒还要浓烈几分。
如果朱橚不说,全天下哪个酒客能想到,这竟是用喂猪都不稀罕要的甘蔗渣子酿出来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朱元璋那属于开国帝王的敏锐政治嗅觉,瞬间捕捉到了这壶酒背后真正惊人的价值。
他神色渐渐郑重起来,目光落在朱橚身上,沉声追问道:“老五,你给咱说清楚,这法子……真能二十天出酒?出酒的成色,都能赶上眼前这壶?”
“千真万确。”
朱橚神色微敛,认真解释道:“传统的固态发酵法,粮食埋在土窖里慢慢闷,动辄两三个月,效率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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