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萨科齐的打算 (第1/2页)
爱丽舍宫,节日大厅。
尼古拉·萨科齐站在一扇落地窗前,等着技术人员把最后的灯光调好。
隔着大约十五米的地方,几十台摄像机已经架好了,各国通讯社的记者挤在那片被绳子隔出来的区域里,麦克风上贴着法国电视一台、二台、BBC、彭博、CNN的台标。这是一场对全国、也对全欧洲直播的电视讲话。
萨科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稿子,然后把它折起来,塞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一个优秀的演讲者不需要稿子。
“总统先生,还有八分钟。”幕僚长在他身后低声说。
萨科齐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他在想另一个事情,法国现在是欧盟的轮值主席国。这个位置他等了很久。轮值主席国这个头衔在平常年份里没什么用——半年一换,走个流程,开几场部长级会议,签几份没人看的联合声明。
但在这样的年份里,它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西洋对面正在发生的这场崩塌,是三十年、也许是七十年一遇的。雷曼死了,美林卖身,AIG被国有化,连美国国会都在自己家门口否决了自家的救助法案。整个盎格鲁-撒克逊的金融秩序,正在所有人的眼前碎成一地。
而这种时刻,是重新划线的时刻。
一套旧的秩序倒下,新的规则会由那些在废墟上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人来定。萨科齐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不打算把这个机会让给英国人的布朗,也不打算让给德国那个凡事都要"再考虑考虑"的默克尔。
他要做的,是让整个欧洲,以及整个世界,在回顾这场危机的时候,记住是法国、是他尼古拉·萨科齐,第一个站出来,为这场混乱定了性、指了路。
“总统先生。”
一个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是让-皮埃尔,他手下负责经济和财政事务的那位技术型顾问。这个人在法国财政部干了二十年,说话总是带着一种财政部特有的、小心翼翼的精确。
“说。”
“关于讲话稿里的第二部分。”让-皮埃尔的语气有些迟疑,“就是关于场外衍生品和银行体系那一段。”
萨科齐转过身来。“怎么了?”
“我今天下午收到了法兰西银行那边的一份技术层面的通报。”让-皮埃尔说,“还有法巴那边的一些内部沟通信息。”
“说下去。”
“情况和几天前不太一样了。”
让-皮埃尔斟酌着措辞,“几天前,那几家银行确实对结算金额提出了异议,主张市场中断、价格失真。但这几天交易所恢复交易之后,油价从三十七美元回到了五十多,其他商品也反弹了一截。”
“所以呢?”
“所以银行那边的态度变了。”
让-皮埃尔顿了顿,“据我们了解,法巴今天下午已经决定撤回之前的估值异议,主动提出按现价结算,尽快完成交割。他们的意思是——现在的价格对他们更有利,而且他们不想在这件事上打跨境官司,损害自己在场外衍生品市场上的声誉。”
萨科齐没有说话。
“还有一点,总统先生。”
让-皮埃尔把最要紧的那句说了出来,“法巴这笔亏损虽然不小,十亿欧元的量级,但他们完全扛得住。他们的资本充足率是健康的,他们不需要政府的任何支持,也没有提出任何这方面的要求。”
会场那边传来一阵调试麦克风的杂音。
让-皮埃尔看着总统的侧脸,他知道法巴那边并不想这件事再掀起什么波澜。
“我的意思是,从技术层面看,这件事恐怕很难被描述成一次对我们银行体系的‘系统性攻击’。它更接近于……几家银行卖出了看跌期权,收了期权费,然后赌错了油价的方向。现在他们认赔,也赔得起。”
“他们自己想低调把这件事处理掉。”
安静了几秒钟。
萨科齐看着他这位技术顾问的脸——那是一张典型的财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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