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回报? (第2/2页)
约翰,那天投反对票、把保尔森的努力砸碎的人里,到底有多少是你党内的同僚?你们共和党内部连一个救市法案都统一不了意见,甚至逼得你们自己的财长都走投无路,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个?”
奥巴马靠在椅背上,看着古尔斯比。
“只要他敢用这个抢这封信的话语权,他就踩进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阿克塞尔罗德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作为首席策略师,他已经被这个连环套彻底说服了。
“那最后一个,”阿克塞尔罗德问,“蹭热度的事呢?会不会有不好的观感?”
“戴维,”奥巴马转过头看着他,“在这个国家,话语权就像阵地。你不去占领它,你的敌人就会去占领它。”
“那两封信,是这场危机爆发到现在,整个美国最被广泛认同、最具公信力的声音。那个声音就摆在那里。我不去用它,麦凯恩也会想方设法去用它。说不定他现在也在琢磨怎么用LanCe的话。我绝不会把能定义这场危机的武器,拱手让给我的对手。”
他把手里的笔扔回桌上。
“明晚的经济开场,就按这个逻辑打。把这两句话加进我的开场白里,不点名。戴维,你跟稿子团队核一下前后的衔接,晚上把最终定稿拿给我过一遍。”
这个决定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团队领了命,收拾起桌上的材料,开始鱼贯而出。房间里那种发酸的紧张感,随着门开门关散去了一些。
古尔斯比走在最后。他带上门之前,看了坐在桌后的奥巴马一眼。
他隐约觉得老板今天非要用那两句话,背后似乎还有一层什么没说破的东西,但他没有刨根问底。
门关上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奥巴马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
那两句话的杀伤力和政治逻辑,他刚才已经跟团队讲得很清楚了。那些都是真话,也确实是他这么做的理由。他当然不会去做对自己有害的事情。
但那也不是全部的理由。
不久前,古尔斯比以私人名义打那个试探性的电话时,那个年轻人用一个找不出任何破绽的借口,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加入他的团队。
那个年轻人的态度很明确,他不愿意被染上任何党派的颜色。他不属于任何人。
即使他完全预料到这个结果,但他依然感觉到了一丝失落。而且,无论如何,自己的确欠了对方天大的人情,而这种单向的关系始终令他不安,尤其是对面的人影响力越来越大的时候。
所以,他可以用这种方式作为政治回报,一方面,他没有直接把LanCe拉到自己的阵营,但另一方面,他为对方抬了咖。
明晚。
在全美国几千万人观看的总统辩论上。他,美利坚合众国未来的总统,将把那个二十六岁年轻人的话,当作自己竞选叙事最核心的基石,念给这个国家听,把它作为一个未来的叙事。
他没有点名。但他知道,那些真正懂行的人,那些华尔街的巨头、华盛顿的政客、甚至大洋彼岸的主权基金管理者,全都能听懂他在引用谁。
他用这种方式,在这个国家最高的政治舞台上,为那个年轻人做了一次无法用金钱衡量的背书。他把那个人的名字,和2008年的美国历史和美国竞选,死死地焊在了一起。
他知道那个人不需要他这么做,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这不仅是作为政治回报。这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确认,确认他们依然是那个在这个国家最高层面的牌局上,能够互相听懂对方、互相借力、又互不统属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