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人情之所趋 (第1/2页)
徐楷把纸收回袖中,郑重点头,“按脚程算,田公月底就能到鄄城。他让我先来,是替他探探路,也是替他拖住州衙。”
“等他到了,这三桩案子就不是州衙会验,是刑部主持会审。田公此来的由头,明审鄄城河工案,暗查的却是州衙河工!”
“守礼,你以为只是鄄城县工房有失额?这案子线头在京中,田公来濮州,不过是从小处查起。何况范县堤坝毁了,州衙河工岂是寻常?”
张三郎目光连闪,朝徐楷拱了拱手,“徐司理,田公到了,下官自当效力。”
徐楷点了点头,“守礼,田公到来之前,这三桩案子,你我都不宜多动。王伯庸那边若来人探口风,你尽量周旋拖延。”
张三郎连忙应了。
两人又站了片刻,这才各自散了。
他实在没想到,原以为不算重要的河工案,不仅涉及州城,甚至还有京城官员牵连其中。这里面的水还挺深呐!
张三郎出了二堂,正要往户房走,方知默从后头追上来,“押司,顾县丞请您去县尉廨后院一趟。”
张三郎脚下一顿并不感到意外,转身往县尉廨行去。
县丞廨在县衙东侧,紧挨着二堂。前院有正厅三间,是顾彦升理事见客之处。三间敞厅在左,县衙接待上官多在此处设席。
另有客次、小厅、书吏房在右。张三郎日常来见顾彦升,不是在正厅就是在小厅。这次竟然让他去后院家眷居所,可见事关机密,并不是寻常公事。
他刚穿过正厅回廊,便有个亲随迎上来,客气地引他进了后院。
顾彦升坐在堂屋里,案上搁着盏茶,此时已经凉了,半点热气都看不到,显然他有什么心事,在此思虑过很久。
顾彦升见他来了,勉强扯了扯嘴角,朝下首指了指,“守礼,坐。”
张三郎坐下,顾彦升把茶盏推开,先叹了口气,“今日我去见了王伯庸。王伯庸这个人,比我想的深。”
顾彦升瞥了眼张三郎,“他在京里的门路,不是寻常致仕官员能有的。他给我看了一纸回帖,是尹府里管文书的阎先生写的。阎先生背后站着谁,你也清楚。”
“他又拿出我的脚色状,上头有流内铨批语。这两样东西摆在一处,意思很明白,他王伯庸在京里,能决定我的前程。”
顾彦升见他不说话,脸色有些难看,“守礼,我跟你说句实在话。王伯庸这次来鄄城,头件事便是替王正解质。他找我,自然是看我能不能在案子里松手。”
“守礼,我和你一样,也是吏员出身。在鄄城这些年,从主簿熬到县丞,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到头。陆侍御史推我到县丞,尽了全力。再往上,他使不上劲了。”
张三郎听得默然,知道顾彦升是在和他交底子。向来务实少言的他,讲这些心里话,就说明他已经跟王伯庸谈好了交易。
果然,就听顾彦升继续道,“王伯庸给我看的那些东西,都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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