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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县丞确实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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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9章 县丞确实委屈了 (第2/2页)

看得清楚,他不是不动心,是心里还横着道坎,多半正是张诜。

    王家的门路已经摆明,知县的前途也许了,催促反而不美。王伯庸便笑吟吟地耐心等候,不再多言。

    良久,顾彦升终于轻叹了一声,“王公的意思,下官明白了。王公子到底是我濮州才俊,他的事下官自会尽力。”

    王伯庸见他应了,脸上笑意更加真切起来,“彦升肯帮忙,老夫记下了。”

    顾彦升既然开了口,便不再藏着掖着。

    他主动把王正的案子拆开,一条一条说,“王公子的罪名,其实可以分开看。先说为刘庚做保。这件事发生的时日极近,王公子跟刘庚又不算熟。”

    “若说是失察,也说得过去。刘庚是主犯,王公子不过被他蒙蔽,误信了他的话,才写了那张保状。”

    “王公子并不知情,也未分赃,连从犯都算不得,顶多是失察之责。按律妄保减罪人一等,可那是知情故保。若不知情只算失察,罚铜赎过便可。”

    王伯庸听得出,顾彦升这是在替王正找路,而且找得极准。他把保状和刘庚案拆开,再拿不知情堵住从犯罪名,这是老吏断案的路数。

    他点了点头,把茶盏搁下,“彦升这话,说得在理。保状是保状,拐案是拐案,两件事本就不该混在一处论。”

    “只是有一条,你说正郎与刘庚不算熟,可我听说他曾带刘庚去了张宅。旁人若问,不熟为何带四家员外去见张诜?还得有个说法。”

    顾彦升抬眼看他,知道这是在试他有没有真心替王正想,“王公所虑极是。这一条,下官也想过。”

    “王公子那日,带本县四姓员外去张宅,本是为迁治之议。州衙议迁治,鄄城地价铺价都要动。王公子与张诜也算旧识,来鄄城顺道去张宅坐坐,这是人之常情。”

    “至于替刘庚写保状,那是刘庚当众求他。王公子年轻面软,他若不写,倒显得王家不近人情。他写了是碍于情面,并不是与刘庚同谋。”

    王伯庸欣然点头,笑而不语。

    顾彦升也意味深长地笑了,“若州衙问起来,王公子只消说,他与刘庚不过数面之交,写保状是碍于刘庚相求,并非深知刘庚底细。”

    “至于刘庚拐人,略卖女童等事,他更不知情。这样拆解,保状便只是保状,拐案还是拐案。刘庚之罪与王公子何干?”

    王伯庸慢慢捋了捋胡子,老脸上还是笑意,“彦升,以你才干,县丞确实委屈了。”

    顾彦升拱手,“下官不敢,只是依律推想。至于通同吏员,迷害官差等罪,王公子那时已被禁在弓手营房,自然与他毫无干涉。”

    “王六斤是丰乐楼掌柜,他虽出身王公门下,却在鄄城独自掌事多年,所思所行并无人指使。他带人下药、放火、拒捕,都是他一人所为,王公子怎会知情?”

    “至于吏房前行宋昭因何被害,却因王六斤之死,难以深究。何况王公子连遭变故,如今在县牢里已经失心疯。”

    “按律,疯癫之人不能坐罪。徐司理等人再如何审,王公子最重也不过是失察,杖一百或罚铜也就是了,不至于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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