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第1/2页)
谢星煌醒了,但高高还睡着。
她也没把小伙伴儿给吵醒,自己悄悄地下了炕,要到院子里去洗脸。
秀秀姨在隔壁梳头,见她出来,还笑眯眯地问她呢:“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道安是不是没能过来?”
谢星煌很感动地看着秀秀姨,用力地“嗯!”了一声。
秀柳三两下把长发挽起,又到院子里帮她打了水来洗脸。
清晨的空气很好闻,带着幽微的草木芳香,轻淡的泥土味道,乃至于丝丝缕缕的清凉。
不知谁家的公鸡在打鸣,更远一点,似乎有牛在“哞哞”地呼应。
屋顶烟囱袅袅地冒着白烟,秀秀姨夫在厨房里忙活。
瑞凤姨就是这时候过来的,手里边还捏着两枚鸡蛋。
进门来,见谢星煌也在,不由得“哎哟”了一声:“可是赶得巧了,刚下了两个蛋,正好这儿就有两个小孩儿!”
秀柳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人家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偏你当回事儿了……”
跟周围几个同龄的小孩儿比起来,高高稍有点瘦弱,秀柳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养得很精细。
之前学校里有个老师讲起来,说他们老家那儿有种风俗,吃没跟公鸡混养母鸡下的蛋对小孩儿好,瑞凤就记住了。
她家里边只养了母鸡,又不散养,下的蛋当然符合要求,那之后每隔几天,瑞凤就往秀柳这儿来送一次蛋。
这会儿听秀柳如此说,连忙摆手:“几个蛋而已,有什么值当的。”
又说:“你忙着吧,我回去了。”
秀柳笑着送了她出门去。
谢星煌知道,瑞凤姨跟秀秀姨关系很好,而在此之外,她们俩还有另一重牵连。
秀秀姨夫叫赵瑜,瑞凤姨父叫赵信。
他们俩不是兄弟,但都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因这缘故,两家走得格外近些。
那边儿秀秀姨回来,看她还没洗脸,就把手里头瑞凤刚送来的鸡蛋轻轻地往她小脸蛋儿上一碰。
谢星煌好吃惊!
她说:“热乎乎的!”
秀柳笑吟吟地道:“因为是刚下的嘛!”
叫她乖乖地洗脸,又将那两颗蛋拿去厨房给了丈夫。
觑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往房里去叫高高起床。
日头已经升了起来,照得东方天际一片霞红。
秀秀姨夫给煮了面,捎带着用豆豉炒了五花肉酱出来,香喷喷,油汪汪!
点缀上脆生生、绿油油的小油菜,还有两枚金灿灿的煎鸡蛋!
谢星煌跟高高像两只小猫一样,咕噜噜地在吃面,秀柳就在不远处梳妆。
她梳妆的步骤也简单,轻扫峨眉,淡涂胭脂,小心又细微地点一点儿唇脂在嘴上。
最后用红色发带,在发髻上打个精巧的蝴蝶结。
只是因为生得秀丽非凡,略微妆饰,便美得格外出挑了。
秀秀姨夫含笑看着她,说:“等我下一次出去,带一支金钗给你,肯定好看!”
秀柳笑嗔了他一眼:“要一对儿,还要给高高带个金锁。”
秀秀姨夫哈哈大笑,爽快地应下了:“好!”
……
谢星煌怎么也没想到,吃过饭后,再到了学校里,第一节课,居然就是瑞凤姨给上的!
虽然知道瑞凤姨是老师,也知道她就在学校里教书……
但是,在自己班里面见到她,还是觉得好奇怪啊!
瑞凤姨教他们念诗。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谢星煌早就会背了,她不只是会背,她还会画鹅呢!
花瑞凤这个老师在上边领着学生们读,她就在底下画。
花瑞凤瞧见了,只是也没有点她的名,过了会儿,叫学生们自己朗读,这才背着手,到讲台底下去跟她说话:“谢星煌,你刚刚怎么不跟着读?”
谢星煌还记得昨天被崔老师教育的事儿,赶忙说:“瑞凤姨,我可没有跟人说话!”
花瑞凤先纠正她:“课堂上,要叫老师。”
谢星煌就说:“瑞凤姨老师,我可没有跟人说话!”
花瑞凤:“……”
花瑞凤差点儿严肃不起来了:“要叫我花老师。”
“……”谢星煌好生无奈地说了第三遍:“花老师,我真的没有跟人说话!”
花瑞凤就说:“我没说你说话呀,我问的是,刚刚你怎么不跟着读?”
谢星煌不由得挺了挺小胸膛:“因为我早就学过这首诗了呀,我会背的,我还会写‘鹅’!”
花瑞凤轻轻说她:“那也不能在上课的时候分心做别的事情呀,这首诗你会了,万一在你分心的时候,我讲了你不会的事情呢?”
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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