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一辈子的好朋友 (第1/2页)
风穿过长廊,吹乱了少年散落的发丝。
贺兰青只觉得肺管子里像是灌满了冬日未化的雪水,每吸一口气都扯得心口生疼。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不讨喜的人。
口齿不伶俐,性子沉闷,说话谈吐也不讨喜。
一年前那场意外,至今想起来都叫他羞耻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堂堂七尺男儿,在河里像只旱鸭子一样扑腾。
衣衫尽落,赤条条地被徐挽缨捞上来。
更要命的是,徐挽缨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用披风将他卷成个包袱,一路策马招摇过市,送回了贺兰府门前。
父亲那天把他在祠堂前好一顿训斥。
说他行事不庄重,轻佻鲁莽才导致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和徐挽缨“坦诚相见”,徐挽缨以后的名声该如何是好?
徐将军乃肱股之臣,他们贺兰家不能不管不顾的装傻。
必须对人家负责。
从那一天起,贺兰青的心就被沉沉压上了一副重担。
是自己无能累及了旁人,徐挽缨的名声因他而损,他必须弥补。
所以当秦烈在演武场上毫不留情地把徐挽缨摔打在地,当长枪掠过徐挽缨发梢,险些划破她的脸颊。
贺兰青的责任心叫嚣着,应该站出来保护她。
可直到方才。
他听到徐挽缨说认定了秦烈之时,才骤然惊醒。
原来人家根本不需要他那可怜又可笑的责任感。
徐挽缨的目标高远广阔,是关山万里。
而他囿于礼教的枷锁,美其名曰负责。
何等自作多情,何等滑稽可笑!
而这一切,还被“她”知晓了。
“贺兰青!你站住!跑什么跑啊!”
身后传来熟悉的娇呼声,伴随着一阵淡雅的草药香气袭来。
贺兰青脚下一滞,顿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沈惊雀,忽然没来由的觉得好委屈。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究没能忍住,决堤般滚落下来。
这一哭,把沈惊雀彻底整不会了。
“哎哎哎,你哭什么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眼泪比萧景姝那丫头还多!”
沈惊雀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帕子,又不好直接帮他擦,只好一把塞进他掌心里。
“缨缨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她那是想拜我三哥当师父!”
贺兰青握着那方带着淡淡药草香的帕子,努力平复着呼吸。
半晌,才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我……我知道了。”
可心底那块大石头,却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挪开半分。
他方才仓皇逃跑,只是因为误会了徐挽缨的话吗?
不,不是的。
他心底深处,很清楚那一瞬间灭顶的难堪来自何处。
是眼前的人。
如果说徐挽缨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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