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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三宗联手与纸人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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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三宗联手与纸人婆婆 (第2/2页)

清真人又唤来心腹弟子。

    遣他连夜奔赴白马寺,去请那里的高僧大德前来助阵。

    诡异天性最惧佛法。

    若有高僧的佛光坐镇,此战必能事半功倍。

    一时间,风起云涌。

    道门与佛宗的高手开始向苍梧山方向秘密集结。

    三宗联手之势,已然在暗中成型。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等大规模的调兵遣将,哪怕极力封锁,也终究走漏了些许风声。

    距离清虚观三百里外,有一座名为落叶的小城。

    城南的集市上,人声鼎沸,鱼龙混杂。

    画皮娘子红绡提着个破旧的竹编花篮,在人群中穿梭。

    她此刻扮作个卖花姑娘。

    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却掩不住那段袅娜的腰肢。

    发髻上斜插着一朵半开的桃花,衬得眉眼越发娇怯可怜。

    她将那些走漏的风声,连同街头巷尾的只言片语,一一拼凑记在心中。

    几名穿着清虚观道袍的年轻弟子,正结伴在街边采买干粮与伤药。

    红绡低垂着眼眸,提着花篮凑了上去。

    “几位道爷,买朵花吧。”

    她的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来,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

    领头的弟子本不耐烦,低头却对上了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

    红绡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那弟子的衣袖。

    画皮幻术在无声无息间悄然施展,迷了对方的心智。

    那弟子只觉得眼前的卖花女,像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妹。

    几句软语温言的套话下来。

    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忘了,更别提什么宗门机密。

    三宗联手、困龙大阵、白马寺高僧。

    这些绝密的情报,被红绡借着美色,一字不落地套了出来。

    入夜,城外破庙。

    红绡褪去卖花女的伪装,恢复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画皮容貌。

    她盘膝坐在神台后,将套来的情报事无巨细地写在一张黄纸上。

    写罢,她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纸鹤。

    红绡将密信塞入纸鹤腹中。

    指尖逼出一滴怨血,点在纸鹤的眼睛上。

    纸鹤犹如活物般振了振翅膀。

    趁着夜色掩护,它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朝曼陀寺的方向破空而去。

    曼陀寺,大雄宝殿。

    血池里的血水沸腾得愈发剧烈。

    洛雪半个身子浸在血水中,正闭目养神。

    一只巴掌大的纸鹤穿过重重怨气,轻飘飘地落在血池边。

    洛雪脸上的血口悄然裂开。

    暗金色的竖瞳幽幽转动,将纸鹤腹中的密信瞬间读取。

    洛璃发出一声无声的冷笑。

    那稚嫩却透着森寒杀意的童音,在空荡的大殿内骤然炸响。

    “三宗联手?”

    “来得正好,还省得孤一个个去找了。”

    ……

    红绡传回的密信,在血池上方化为一撮灰烬。

    洛璃的情绪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三宗联手,这阵仗确实足够吓人。

    道门与佛宗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算准了自己母亲洛雪如今怀胎虚弱。

    他们想趁着这五阶化神级大诡战力十不存一的空档,将曼陀寺连根拔起。

    但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那便是洛璃这尊尚未出世,却已能掌控全局的禁忌邪神。

    暗金色的竖瞳在洛雪面部幽幽转动。

    洛璃没有丝毫慌乱。

    她将邪神之眼的视线推向极致,穿透曼陀寺上空厚重的怨云,向外寸寸犁过。

    大战在即,她必须在三宗杀到之前,尽可能地扩充手里的筹码。

    视线越过苍梧山的重重叠嶂。

    在距曼陀寺八十里外的一处荒村,洛璃的目光猛地顿住。

    那里有一间门匾斑驳的废弃纸铺。

    纸铺周围没有浓烈的血腥气,却萦绕着一股极度冷僻的诡力波动。

    这气息非妖非魔,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古怪,绝非寻常诡异能有。

    洛璃意念微动。

    一直倒挂在大殿横梁上的猫脸老太乌婆,猛地睁开了黄褐色的竖瞳。

    她舔了舔泛着寒光的爪尖,身形瞬间化作一道乌光。

    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直奔那处荒村而去。

    八十里山路,对三阶金丹级诡异而言不过须臾。

    乌婆轻巧地落在那间纸铺残破的屋脊上。

    猫爪扣住碎裂的瓦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她探出半个脑袋,顺着屋顶的破洞往里张望。

    铺子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逼仄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堆叠着扎好的童男童女、高头大马与四抬大轿。

    满地的纸钱与纸衣被穿堂风吹得沙沙作响。

    惨白的月光从破窗漏进来,正好打在那些纸人的脸上。

    红脸蛋,弯月眉。

    每一张用浓墨勾勒出的脸庞,都挂着死气沉沉的笑。

    在这荒无人烟的死村里,显得格外诡异渗人。

    乌婆从梁上翻身跃下。

    脚掌落地的一瞬,连地上的浮灰都不曾惊起半分。

    她正欲往里屋探查。

    背后突然响起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像是粗糙的白纸在互相剐蹭。

    乌婆猛地回头。

    一个满脸褶皱、穿着花绿纸衣的老婆婆,正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正是这纸铺的主人,纸人婆婆白姑。

    “稀客稀客。”

    白姑的嗓音干瘪得像漏风的破风箱。

    “老太婆这里几十年没来过活物了,不知阁下所来何事?”

    乌婆背上的毛瞬间炸起。

    三阶金丹级诡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她十指弯曲,弹出寸许长、闪着寒光的利爪。

    “装神弄鬼。”

    乌婆冷嗤一声,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我家小主子请你去一趟,识相的就自己走。”

    白姑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改变。

    她慢吞吞地将手伸进宽大的纸袖。

    摸出一把不知绞过多少白纸的生锈大剪刀。

    剪刀在枯瘦的指间灵活地翻转了两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老太婆腿脚不便,还是请你家小主子来这儿坐坐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

    铺子里死寂的空气骤然凝固。

    堆在墙角的数十个童男童女,连同那几匹纸马。

    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纸张折叠的脆响在黑夜中连成一片。

    几十双用浓墨点出的死鱼眼,死死盯住了场地中央的乌婆。

    最让人背脊发凉的,是它们嘴角勾起的弧度。

    和白姑脸上的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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