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出发 (第1/2页)
阮明彦忙了一整日。
清晨出门时天还未亮透,阮明彦便披着一身晨露登上马车,车辙碾过青石板路面,辘辘远去,消失在尚未散尽的夜色中。
元翘气得晚,早晨便没见着他。
这一天像是过得格外漫长。
她大致知道他在忙什么,无非是筹备南下的事。时间太过仓促,他总要部署妥当,她虽然不在朝堂之上,却也大致能想象出他这一日会有多忙。
元翘心中不安,便想着做些什么。
上午带着青黛和晚蝉将藤箱又重新整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午后去了一趟小厨房,亲手做了一些便于携带的点心,用油纸包好,放进藤箱的夹层里;傍晚时分又去了一趟库房,找了几块干净的细棉布裁成手帕大小,用开水煮过晾干,叠好放进他的行囊里。
余白说,水患之地最缺的就是干净的布帛,这些小东西看着不起眼,若能用上,便是最好。
可不管她怎么让自己忙碌,心里那个角落始终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缺了一块。。
夜深了。
栖云阁的灯火还亮着。
元翘坐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香方,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烛火在她身侧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安静而孤单。青黛进来添了两回茶,又退了出去。
青黛如今已经尽好了,不必做粗活,便又开始近身伺候。
子时将近,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元翘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帘子掀开,阮明彦走了进来,一身风尘仆仆,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倦色。他看到她还坐在灯下等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无奈而又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怎么还没歇息?孤若是不过来,你岂不是要枯守一晚。”
“殿下没回来,妾身睡不着。”元翘走上前去,替他解开外袍,听他嗓子发哑,又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殿下先用杯水润润喉。”
阮明彦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放在桌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道:“我去沐浴更衣。”
他说完便转身往后院去了。元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依言脱了外裳,躺进了被窝里。
约莫两刻钟后,阮明彦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裳,头发还带着些许潮气,吹熄了外间的灯,只留了一盏小烛,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他刚一躺下,元翘便自然而然地往他身边靠了过去。
阮明彦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喟叹,像是将一整日的疲惫都吐了出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暖阁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他身上的气息混着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清香,干净而温暖,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元翘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均匀而安定,她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稍稍落回了原处。
“明日何时出发?”她低声问。
“卯时三刻,在城南门与随行队伍汇合。”阮明彦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困意,“你不用早起送我,多睡一会儿。”
元翘没有应这句话。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到他的下巴,他也没有躲。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低声开口:“殿下……”
“嗯?”
“……没什么。”她本来想说“你一定要小心”,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太多遍了,再说就显得啰嗦了。她顿了顿,换了一句话,“妾身等你回来。”
阮明彦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