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棋子 (第2/2页)
何时如此针锋相对了,初入府时,她们不是还颇合得来么?
她并未评判二人所言,也未继续下去,只道:“青黛能得二位先生教导,是个有福气的,她如今也不小了,往后如何行事,心中自有考量,咱们便是硬拘着她、压着她的性子,也终有一疏,不妨任她去罢。”
说着,端起茶盏浅抿一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此一番调和,二人总算安分下来。
周时薇想同元翘讲书,可见姜颂年在一旁杵着,见了心烦,索性也去了小厨房。
屋内只剩元翘与姜颂年,她这才提起巫蛊一事。
因那娃娃被晚蝉当众揭露,又牵涉甚广,她不好一人处置,听从了姜颂年的安排,此时自然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将事情摆在了明面上商谈。
她看得出来,姜颂年虽是阮明彦召入太子府的,可入栖云阁以来,处事极有分寸,眼界也宽,人脉之广,自不必多说。
此事与姜颂年一起商议,最好不过。
“此番咱们以进为退,将事情摆到太子殿下跟前,虽得了他的庇佑,可到底不是长远之计。外头的传言愈演愈烈,咱们自知清白,旁人却未必会信,若压不下去,只怕宫里的主子们不会坐视不理。”
尤其以皇后那眼里揉不得沙的性子,本就对她不甚满意,事发之后,必不会容忍她这般歹毒之人继续留在太子身边。
姜颂面上并未有忧虑之色,只淡然道:“承徽宽心,此事咱们是清白的,自不会有事。毕竟,咱们不止手上有实证,且那娃娃乃是衣裳从听风院出来后,当众落出,不少人都瞧见了。”
“如今外头闹得越厉害,对咱们便越有利,太子殿下的图谋,便也越能成事,届时,咱们也算有功了。待事情水落石出,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不过徒增笑料罢了。”
元翘闻言,只轻轻笑了笑,并未开口。
她虽信阮明彦,可前世种种到底让她心中不安,午夜梦回,她总疑心阮明彦为保江绮云,会将错就错,把这造厌魅之罪扣在她身上,让她从做戏,转而被按死在因妒害人上。
届时,便是有再多的证据,只要阮明彦想,那些便都算不得什么。
姜颂年看出了她的顾虑,道:“此事若只局限于太子府后院,或许还能为太子殿下所左右,生杀予夺,不过殿下一句话的事。可想必承徽也清楚,此事闹得这般大,绝不是江奉仪一人所为,能让殿下如此严阵以待,背后必有更大的图谋。”
若真是江绮云做的,阮明彦当场便会惩戒,即便有意按下不发,也定然会将种种传闻压下,不让风声透出去半点,最好是无人知晓,只暗中处置了便是。
可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必是有人在外头搅弄风云,想借机构陷太子殿下,又怎可能还是太子府内宅之事,由他一人做主?
元翘一怔,被她这番话猛地点醒。
江绮云本就是阮明彦扶起来对付二皇子的棋子,此番,她自导自演做了这场戏,必是因为二皇子那边有了动作,阮明彦这才会让她禁足,将戏做足,好让二皇子以为成了事。
太子府后宅妾室失了和睦,互相倾轧,便是主君疏于管教,乃无德无能。
二皇子届时以此弹劾太子,必引得皇帝震怒,那时,阮明彦再将事情真相揭露……
原来如此。
元翘恍然大悟,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早已是阮明彦棋盘上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