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王老七咬了王狗儿 (第2/2页)
面对那群噤若寒蝉的村民,手按刀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谁再动一下,谁再往房上扔一根火把——”
他没说后果,只是把手从刀柄上松开,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比说什么都管用。
几个还站在墙头上的年轻后生,哧溜一下滑了下来。有个手里还攥着火把的,慌忙把火把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人群像退潮一样往后缩了半丈,中间空出一块地来。
李秀成朝身后的兵丁一挥手:“灭火。”
兵丁们冲进院子,有的用铁锹铲土盖火,有的从井里打水往上泼。屋顶上那几处火头本来就不大,枯草烧完了也就灭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连烟都散了。院子墙根那堆干柴也被扒开浇灭,只剩下一片焦黑和滋滋冒烟的水汽。
陈观海站在山门台阶上,看着那些缩成一团的村民,心里叹了口气。
乱世里头,讲道理不如亮刀把子管用。他刚才好说歹说没人听,李秀成往那一站,连话都没说几句,就全老实了。
他摇了摇头,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拢了拢,朝人群里喊了一声:“谁是主事的?出来说话。”
人群沉默了几息,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被人从后面推了出来。老者六十来岁,腰背微驼,手里拄着一根竹杖。
他梗着脖子,虽然眼神里带着惧意,但嘴上不肯服软:“我是村长。”
陈观海点点头:“你把事情从头说一遍。”
老村长咽了口唾沫,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和刚才从七嘴八舌中听来的差不多
王家村这两天死了人,请松间老道去做的法事、选的地、下的葬。今日白天刚埋下去,晚上村里就出了事。
一个叫王狗儿的汉子,吃了晚饭出门上茅房,半天没回来。他媳妇去找,发现人倒在茅房门口,脖子上两个血洞,浑身血都快流干了。
村长的声音哆嗦起来,“有人亲眼看见,死了的王老七从王狗儿家跑了出来,满嘴是血!我们大家伙赶去坟头一看,棺材盖掀在一边,里头空了!”
他说着,朝人群后面一指:“尸体我们都带来了!就在那儿!”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山门外的空地上放着一副门板。门板上躺着一具尸体,从头到脚盖着白布。在火把的光下看着格外瘆人。
陈观海走下山门台阶,走到跟前,蹲下身。
他先掀开白布。死者是个中年汉子,四十来岁,面容扭曲,舌头外伸,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就像血液被抽空了一样。
陈观海将白布往下拉了拉,露出颈部。颈侧,喉结偏左两寸处,两个并排的小孔。
孔洞不大,约莫筷子头粗细,边缘整齐,没有撕裂的痕迹。两孔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寸,平行排列,像被两根针同时扎进去的。
陈观海伸手,按了按孔洞周围的皮肤。皮肤冰凉,没有肿胀,也没有尸斑。他皱了皱眉,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轻轻探入其中一个孔洞。
银针没入两寸,触底。
他缓缓抽出银针,针身上没有沾血,也没有任何异样的颜色。他将针尖凑近火把——银白色,干干净净。
陈观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把尸体翻过来。身后也没有尸斑。这证明尸体里面的血都没了。
陈观海站起身,朝庙里喊了一声:“松间道友!别躲了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