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这坛上什么鬼东西 (第2/2页)
的粗陶纹路,像是在拍一个故人的肩膀。
“走吧。”她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跟坛里的人说话。
她弯下腰,双手捧起那尊骨坛,坛身粗粝,她抱得很稳。转身,将骨坛递给身后的朱点:“娃儿,先搬到外面去。”
胡三太奶又转过身,去搬第二坛。
胡三太爷没帮着搬。他站在偏殿中央,目光慢慢扫过东西两侧的骨坛,最后落在屋子正中的香坛上。
那是一座三尺高的石雕香坛,形制古朴,坛身没有雕刻纹样,只有岁月侵蚀出的斑驳痕迹。香坛正中供着一尊神像,大约一尺半高,被一块大红布从头到脚蒙得严严实实。
布料厚实,色泽鲜艳。这块红布在这间昏暗萧条的偏殿里,红得像一团凝固的血。
香坛前也摆着香炉,炉中的香灰堆得老高,看分量香火常续。香炉旁边还有一盏长明灯,灯火比骨坛前的任何一盏都亮。
胡三太爷盯着那块红布看得仔细。红布包裹严实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神像的轮廓在布下隐约可见,不像人像,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又看向松间。
松间站在坛旁,双手垂在身侧,脸上还挂着那副恭谨的笑容,目光却时不时往那座香坛上瞟。
胡三太爷又看向陈观海。
陈观海眼睛也盯在那香坛上的红布上,仿佛能够看透一般。
胡三太爷嘴角扯了一下,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短促,像一声嗤。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他收回目光,没再往香坛上看第二眼。
“跟咱们没关系,继续。”他说。
朱点已经来回跑了好几趟,把搬出去的骨坛在正殿前的廊下一字排开。胡三太奶搬完最后一坛,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那座蒙着红布的香坛。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松间一眼。
松间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观海手指在腰间剑柄轻敲,然后又看了松间一眼。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右手按上腰间剑柄,拇指一弹卡簧——
“呛啷——”
长剑出鞘的龙吟在偏殿内炸开,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北斗长剑从鞘中激射而出,剑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寒光,剑尖直指香坛上那块红布!
松间老道的反应快得不像一个清修之人。
他脚下猛地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横移,手中拂尘从侧面甩出。白马尾织成的尘尾在空中炸开,根根银丝绷直如钢针,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缠向陈观海持剑的右腕!
“啪!”
拂尘丝在陈观海腕上缠了三匝,尘尾的银丝勒进皮肤,勒出一道白痕。
松间手腕一翻,猛地往后一扯,力道大得出奇——这老道也是会家子。
陈观海右臂被拂尘扯住,剑尖在距红布半尺处骤然停住。
但天罡星斗剑,从来不是只有一把。
陈观海拇指在剑柄卡簧上再次一拨——
“锵!”
北斗长剑的剑脊正中那条细缝猛然裂开,南斗短剑从剑身中脱鞘而出!二尺四寸的窄刃寒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光,快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偏殿的昏暗。
陈观海的右手被拂尘缠住,无法移动,便以右手腕为轴,猛地一抖。北斗长剑在腕间转了一圈,剑柄撞上南斗短剑的剑尾,短剑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脱鞘飞出!
南斗短剑在狭窄的空间里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光,剑锋贴着布面掠过。
“刺啦——”
红布从正中一分为二。
两片红布向左右翻卷,像一只被剖了皮毛的野兽,露出下面隐藏的东西。
那尊“神像”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