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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二十四节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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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二十四节气使 (第1/2页)

    东、西巷口的传令兵叼着铜哨鼓起腮帮,令旗高举。

    弩机绞盘的咔嗒声、火铳填充的啪嗒声、盾牌后长枪突刺前的吸气声,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黄泉沸腾一般。

    石达开将长刀往地上一拄:“老陈,你说咱俩死了,棺材盖谁给合上?”

    陈观海双剑垂在身侧:“合不上就晾着,鬼差看见咱俩这模样,也得绕道走——”

    话音未落,一声长号破空响起。

    “呜——呜——呜——”

    那号声低沉、悠长,一声落下,第二声紧跟着拔高,第三声又拔高,叠成一道道直抵魂魄的声浪。两侧屋顶的瓦片被震得嗡嗡作响,细碎的灰尘从瓦缝间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个高亢尖利的声音刺破夜空——

    “天王——驾到!”

    拖长的尾音在街巷间回荡,还未消散,又是齐声接唱:

    “天王御辇,神威临凡。万兵俯首,刀枪落地。”

    最后四个字炸开时,声浪中裹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所有人的后颈,往地上摁。

    “持——械——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落下。

    “哐当。”

    第一杆燧发枪落地。

    “哐当、哐当、哐当——”

    长枪、腰刀、弩机、火铳,金属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不过三五息工夫,整条街上九成九的兵器全部落在了地上。

    盾牌手将盾牌靠在墙角。弓弩手将弩机平放于地。长枪手松开枪杆。没有人敢多动一步,没有人敢抬头。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骄兵悍卒,此刻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齐刷刷矮了一截。前排跪下,后排也跟着跪下,层层叠叠,从巷口一直跪到街尽头。膝盖撞击石板的声音沉闷而整齐,像一场无声的潮水。

    “咚咚咚——”

    有人开始磕头。额头撞击地面,不多时磕头声此起彼伏。

    “天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震得街道两侧的窗棂簌簌发抖。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虔诚。有人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角却咧着;有人在抖,整个人伏在地上像犯了癫痫。

    这不是在跪一个王。在他们眼中,这就是神。

    就在这时,巷子西侧忽然响起一声嘶哑的咆哮。

    “嘀——”

    是西侧火枪队的指挥官。他腮帮子鼓起吹响铜哨,手中的令旗已经挥下了半截。

    他身后,还有几杆燧发枪没有放下。那些火枪手枪托抵在肩上,枪口对准了巷口。

    令旗往下挥落的轨迹刚走完一半。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那指挥官的影子里立了起来。

    黑影在指挥官挥旗的瞬间,从他的影子里剥离、站起、出手。双刀同时出鞘,刀光在火把的光里只闪了一下。

    左手刀从下颌刺入,刀尖贯穿舌根、上颚,从后脑透出。

    右手刀从肩颈连接处斜劈而下,刀锋切开锁骨、肋骨、脊椎,从另一侧腰肋处透出。

    半边身子从躯干上滑落,切口平滑如镜面。血喷出来之前,整个人已经断成了两截。内脏从切口中滑出来,在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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