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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1章 墓园偶遇,二十年旧案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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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1章 墓园偶遇,二十年旧案浮出水面 (第2/2页)

怎么样?”

    “比你师父年轻,但眼睛比你师父老。”许又开转过身,往墓园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楼队长,三天后,我的展览开幕。到时候,我会展示一些青霜门的文物。有些东西,可能会对你有用。”

    “什么东西?”

    “你来看了就知道了。”

    许又开走了。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了。

    谢依兰站在原地,看着楼明之。

    “楼明之,你信他吗?”

    “不信。”

    “那你为什么收他的照片?”

    “因为照片是真的。”楼明之蹲下来,把墓碑前那根已经燃尽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东西是真的,人不一定是真的。许又开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谢依兰走到墓碑前,看着那七个字。

    “陈远山。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他。”

    “有些人,不想提。提了难受。”

    “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楼明之站起来,看着墓碑,沉默了很久。

    “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他没有心脏病。他每年体检,指标比我还好。”

    “那你怎么知道他被人害了?”

    “因为他在死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明之,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不要查。查下去,你也会死。’”

    谢依兰的心揪了一下。

    “他让你不要查,你还是查了。”

    “他让我不要查,是因为他怕我死。但他自己查了,他死了。”楼明之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我不能让他白死。”

    雨又开始下了,很小,像雾一样,飘在空气里,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谢依兰撑开伞,走到楼明之身边,把伞举到他头顶。

    “楼明之,不管你信不信许又开,我都会跟你查下去。”

    楼明之低下头,看着她。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下面,肩膀挨着肩膀。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找我师叔。因为我师父临死之前,也说了跟你师父一样的话。”

    “什么话?”

    “‘不要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雨丝在伞面上敲出细密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弹琵琶。风吹过来,把谢依兰的头发吹到楼明之的脸上,痒痒的。他没有躲。

    “走吧。”他说,“下山。”

    两个人并肩走出墓园。石板路湿滑,谢依兰穿着运动鞋,走得稳;楼明之穿着皮鞋,鞋底沾了泥,走一步滑一下。她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你该换双鞋。”她说。

    “习惯了。”

    “习惯不好的东西,也是习惯。”

    楼明之没接话。

    车子停在墓园门口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SUV,车身全是泥点,像是刚从烂泥地里开出来的。楼明之开了锁,拉开车门。

    “上车,我送你回去。”

    谢依兰收了伞,坐进副驾驶。车里有一股烟味和咖啡味混在一起的奇怪气味。她皱了皱鼻子,但没说什么。

    楼明之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车子在泥泞的路面上滑了一下,然后蹿了出去。

    下山的路很窄,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刮着车身,发出吱吱的声响。楼明之开得不快,但很稳,每一个弯都过得恰到好处。

    “楼明之。”

    “嗯。”

    “许又开说的那个展览,你打算去吗?”

    “去。”

    “我跟你一起。”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

    “怕什么?”

    “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谢依兰想了想。

    “怕。但更怕看不到。”

    车子拐上大路,路面宽了,也平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吱嘎吱嘎,像一个人在叹气。

    “楼明之,你师父留给你的那个青铜令牌,能给我看看吗?”

    楼明之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令牌,递给她。

    谢依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令牌很沉,青铜的,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锈迹。正面的“霜”字笔画刚劲,背面的雪花纹细密精致。

    “这是青霜门的东西。”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在我师父的遗物里,有一块玉牌,纹路跟这个很像。我师父说,那是青霜门信物的一种。”

    “你师父也是青霜门的人?”

    谢依兰摇了摇头。

    “不是。但我师叔是。谢长安是青霜门的嫡传弟子。我师父跟他是同门师兄弟,但学的不是同一门功夫。我师父学的是一套轻功身法,叫‘踏雪无痕’。据说是青霜门的旁支。”

    楼明之把令牌收回来,放回口袋。

    “你师叔谢长安,为什么失踪?”

    “不知道。二十年前青霜门出事之后,他就消失了。我师父找了他很多年,没找到。临终前,她让我继续找。”

    “你师父什么时候去世的?”

    “三年前。癌症。”

    楼明之没再问了。

    车子开进市区,路上的车多了起来。雨小了,但还在下,细密的雨丝在车灯的光里飘,像无数根银线。

    “饿了吗?”楼明之问。

    “有点。”

    “前面有家面馆,他家的长鱼面不错。”

    “你还知道长鱼面?”

    “在镇江待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

    车子在路边停下来,楼明之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面馆不大,开在老居民区的一楼,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面汤,白气腾腾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白围裙,正在捞面。

    “两碗长鱼面,多放胡椒粉。”楼明之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

    面很快端上来了。汤头是奶白色的,长鱼切得细细的,面条是手擀的,宽窄不一但劲道。上面撒了一把葱花和胡椒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谢依兰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面滑,汤鲜,长鱼嫩,胡椒粉的辣味在舌尖上炸开,烫得她吸了一口气。

    “好吃。”她说。

    楼明之看着她吃,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看到别人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开心的表情。

    “你怎么不吃?”谢依兰问。

    “吃。”

    他低下头,呼噜呼噜地吃面。两个人对坐着,隔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窗外是细密的雨丝,窗玻璃上凝了一层水雾。

    吃到一半,楼明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

    “谁?”谢依兰问。

    “陌生号码。”

    他按了接听,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

    “楼明之,你今天去墓园了?”

    楼明之的手停了一下。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查的那些事,有人不想让你查下去。如果你还想活命,就收手。”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电话那头停了一下,“陈远山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你想跟他一样吗?”

    楼明之攥紧了手机。

    “你到底是谁?”

    电话挂了。

    嘟嘟嘟——嘟嘟嘟——

    楼明之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碗已经凉了的面。

    谢依兰看着他,没说话。面馆里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有人警告你。”谢依兰说。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楼明之拿起筷子,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条捞起来,吃了。

    “吃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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