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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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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分红 (第1/2页)

    下午的课,仍是以【尧舜性仁,民从其化】为韵,写律赋一篇,日暮交卷。

    学堂里的学子们虽然哀鸿遍野,却也是忙不迭的磨墨,准备起来。

    苏哲磨着墨,想着昨夜周明远和刘景明教他的那些韵律诀窍。

    破题要开门见山,承题要顺势而下,每段都要扣着韵脚走,不可越韵,也不可跑题。

    骈四俪六是硬功夫,没有捷径可走。

    这些话他都记住了。

    可记住了跟写得好,是两码事。

    日暮时分,苏哲总算是交了卷,但心里只有四个字——不堪入目!

    顾文渊倒是没有当堂批阅,收了卷子便走了,只是临走前,扫了苏哲一眼。

    苏哲哪能不知道这是要给他开小灶,便慌忙起身,跟了过去。

    郑思齐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艳羡。

    这小赘婿,祖坟到底是冒了哪门子的青烟,能得顾文渊如此青睐。

    不一会儿功夫,苏哲便到了书斋。

    顾文渊指了指座椅,让他坐下后,便抽出他的律赋,拿笔批阅起来。

    只是看了几眼,眉头便拧成了个疙瘩,旋即拿着笔,在纸上连连涂抹起来。

    片刻后,顾文渊将笔在桌子上重重一拍,把卷子往前一推,道:“你自己看看,写成了什么样子?”

    苏哲低头看去。

    只见那篇律赋上已是被圈点了十七八处,旁边还各有批注——平仄全乱、对仗不通、用典失当、韵脚押错、不知所云。

    每一处批注都圈得又粗又重,触目惊心。

    顾文渊抬手指着其中一处,呵斥道:“这一联,尧舜之仁如春风化雨,五霸之假似秋霜凌枝。对仗勉强算你工整,可春风化雨和秋霜凌枝这两个意象,与尧舜、五霸何干?堆砌辞藻,牵强附会!你以为骈四俪六就是把好看的字眼往一块儿凑?”

    “还有这个韵脚。化字韵你押的是什么?德化的化是去声,你押了个花字,花是平声!你如今便是平仄都分不清了?荒唐!”

    说到最后,顾文渊都气得有些面色发白、气喘吁吁。

    “先生息怒。”苏哲苦笑一声,低下头道:“学生愚钝。”

    “不是愚钝!”顾文渊把卷子往桌子上一拍,厉声道:“昨日你那首《青云干吕》能写成那般气象,说明你不是没有根底!可这律赋,却是乱七八糟,不堪入目!老夫昨日说了,一篇写不好,便再写一篇,你昨夜可练了?”

    苏哲忙道:“回先生,昨夜学生与刘景明、周明远二位同窗在工坊中小聚,向他们请教教了一些写律赋的诀窍。学生听归听了,但尚未来得及动笔练习。”

    顾文渊面色稍霁,但紧跟着摇摇头道:“难怪老夫觉得你今日这篇,还不如昨日交上来的!昨日那篇虽然粗陋,还有个勉强能看的架子在。可如今你这篇,却是连个架子都无了!”

    “那刘景明一手律赋花团锦簇,天赋极佳,讲的与你而言太过高深;那周明远只知堆砌,不求甚解,他那律赋,除非遇到那等喜好个用典的老学究,才有得解之望!你找的这个两个老师,都不是甚么好老师!你学这二人,便是在秋闱上自寻死路!”

    苏哲苦笑一声。

    顾文渊说得分毫不差。

    他现在脑子里塞满了破题、承题、押韵、平仄、对仗、用典这些规矩,每写一句都要把所有的规矩想一遍,越想越乱,越乱越写不出来。

    顾文渊骂了一阵,见苏哲仍是低头老实受教的模样,气也消了几分,把他那篇律赋往旁边一推,道:“老夫也不指望你能在律赋上拿上等。你的目标是中上。你的试帖诗,有解元之姿,你的律赋便是稍差些,也可平衡,只要策论能拿个上等,秋闱这一关,你便过得去了!”

    苏哲抬起头,沉声道:“学生定不负先生所望。”

    “莫要把话说得好听。”顾文渊哼了一声,难得放缓语气,道:“你天资虽有,可在律赋上头,确实底子太薄。老夫的律赋太过老辣,也教不好你,这样,老夫给你寻一个写律赋的名师,明日散馆后,你来书斋,跟着他学,若能用心,或可在秋闱前有所长进。”

    “多谢先生。”苏哲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些好奇,顾文渊说的名师会是谁。

    莫非是周士衡?

    但周士衡在家丁忧,只怕不便常来书院。

    李万全?

    那位致仕的冷面御史或是好手,但只怕没那个耐心教他。

    刘秉正便更不必说了,知府大人公务繁忙,哪有时间。

    郑怀德倒是有可能,毕竟是一府教授,可郑思齐的事情刚过没多久,郑怀德只怕未必肯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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